販賣山嵐霧氣
26-02-10 17:35

这也让我想起了两个极具争议的事件。
1)在西方国家,有些进步派盲人觉得和性别种族等等一样,盲人也是自己的不可剥夺的身份,所以有一对盲人夫妇决定对自己的受精卵基因选择,他/她们希望自己的孩子生下来也是盲人。毫无疑问,这非常具有争议,因为很多人觉得这是父母在伤害孩子。
2)著名油管网红MrBeast最喜欢的就是做慈善,他有一个项目是:免费帮1000个患白内障的盲人做手术重见光明,参与这个项目的盲人当然很开心因为可以重新看见了。但有些进步派不开心,觉得MrBeast是个ableist monster,因为他在默认blindness needs be cured. 不可以,这是在对盲人进行矫正疗法,盲人是一种不可剥夺的身份。
Pace western progressives, 如果你是个犹太人(典型的身份),也许很多人会表现出反感,但是如果你是个身心残障的人,绝大多数人(哪怕在精英眼里未开化的民众)会对你表现出同情。两种反应截然不同。
1)在一个拥有完美正义和公正的社会,如果你听到一个人说自己是犹太人,此时你对她/他的身份感到抱歉或者遗憾是似乎是不正当的。但如果你很遗憾或者抱歉对方是个盲人,这难说有什么道德问题。
2)不改变社会环境,而改变犹太人的身份,让犹太人变成非犹太人似乎是件坏事。但是,让盲人看得见,让聋人听得见,让残障变得不残障,改变他/她们的身份似乎是适当的,好的甚至更可取的。注意:这不在说改变社会环境,比如基础设施是件坏事,是不正当的,而是在犹太人的语境下,二者(改变自己 vs. 改变社会环境)有明显的好坏排序,但对于残障,it is not true。
3)对于一些会伤害到其他人的障碍,比如stupidity,尤其是insanity/psychopathy,改变身份甚至是必要的,几乎没人不同意社会需要妥善且人道地控制psychopaths,防止他/她们伤害其他人,即使她/他们不是moral agents。
4)我是个黑人,我生的孩子也是黑人,这不证明我对不起孩子。但通过基因选择,让孩子变成盲人,似乎是在伤害孩子。又比如,假设我有一瓶魔法药水,可以让对方改变肤色,在对方不知情的情况,我将对方从黄种人变成了黑人,这有道德问题,但不算特别大。但我还有一瓶药水,可以让人智商降低50,让人患上精神分裂,此处似乎有极其严重的道德问题。
以上四点说明,there is something inherently bad about disabilities. 
毫无疑问,这不说明,如果你不乐意治疗,别人应该强迫你治疗(除非你的disabilities会极大地且直接地伤害别人,比如psychopathy,因为此处bad会转化成evil),比如很多人认为pain is intrinsically bad,但这不说明你喜欢每天电击自己有什么问题,或者患上了一种极为严重的丛集性头痛,你不乐意治疗,因为你乐意疼着,有什么道德问题,反过来这也不说明pain is not intrinsically bad。但这说明,disability is not an identity like being black.

发布于 江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