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锋对决[超话]#

原炀回家后的第二天是周末。小别胜新婚，昨晚两个人折腾到了一点，今早顾青裴醒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他躺着听了一会儿外面的动静：厨房里有洗东西的水声，还有原炀哼歌的调子，断断续续的，不成调。

顾青裴起来洗漱，走到厨房门口。原炀正背对着他，穿着居家服，围着新年两个人一起买的情侣款围裙，在料理台前忙活。昨晚那两箱海鲜已经被搬进了厨房，泡沫箱打开放在地上，里面整齐地码着冰袋和密封好的鱼虾。

“起这么早？”顾青裴开口，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虽然他没注意到现在已经十点了。

原炀转过头，眼睛一亮。“醒了？怎么不多睡会儿。”他手上还沾着水，顺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我正收拾这些呢，战友寄了不少好东西。”

顾青裴走过去，看向泡沫箱。里面有几条处理好的海鱼，虾是手掌长的对虾，还有几个密封盒，装着剃好的蟹肉和贝类。

“这么多，”顾青裴说，“两个人吃不完。”

“慢慢吃嘛。”原炀说着，从箱子里拎出一袋虾，“今天先做这个，新鲜着呢。”他把虾倒进水池，水声哗啦，“你帮我拿个盆。”

顾青裴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不锈钢盆，递过去的时候指尖碰到原炀的手背。原炀顺势握了一下，很快松开，继续冲虾。顾青裴没走，就靠在料理台边上看他。

原炀处理虾的动作很熟练，去头，挑虾线，一气呵成。他的手指有力，但做这些细致活时又很稳，顾青裴看着那些虾在他手里一个个变得干净透亮。

“要帮忙吗？”顾青裴问。

原炀侧头看他一眼，笑了：“你把米淘了吧，煮个饭。电饭煲在那儿。”

顾青裴点头，去舀米。厨房不大，两个人站在里面，时不时肩膀碰一下，胳膊擦一下。

米下了锅，顾青裴盖好盖子，按下开关。一回头，看见原炀已经起了油锅，姜片和蒜末下进去，香味“滋啦”一声就爆开了。

“离远点儿，别溅着你。”原炀说着，却很自然地把顾青裴往自己身后挡了挡，另一只手把沥好水的虾倒进锅里。又是一阵热闹的“噼啪”声，虾壳迅速变红，原炀拿着锅铲翻炒，动作利落。

顾青裴没走开，就站在原炀身后半步的位置，看着他的背影。

虾炒好了，原炀盛进盘子，红彤彤油亮亮的。他又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和一小把葱花，准备再炒个蛋。

顾青裴站在案板前切葱，原炀一边搅蛋液，一边侧头看他的侧脸。顾青裴很专注，嘴唇微微抿着，睫毛垂下来。早晨的阳光从窗户斜进来，照在他半边脸上，细小的绒毛都能看清。原炀不由得感叹，他媳妇儿真好看。

原炀看了一会儿，转回头，嘴角不自觉扬起来。

鸡蛋炒得嫩黄，撒上翠绿的葱花。最后一个青菜下锅，快速翻炒几下就出锅。原炀关了火，顾青裴已经拿好了两个碗和两双筷子，摆在料理台边上。

“端过去吧。”原炀说。

顾青裴端起那盘虾，原炀拿着炒蛋和青菜，一前一后走到餐厅。饭已经煮好了，冒着热气。两人面对面坐下。

原炀先夹了一只虾，很自然地剥掉壳，把虾肉放进顾青裴碗里，“怎么样？”

顾青裴夹起来吃了，点点头。“好吃。”

他又剥了一只，但没往自己碗里放，而是伸过去，放回顾青裴碗里，然后眼巴巴望着顾青裴，顾青裴抬眼看他，原炀只是咧嘴笑，顾青裴只好夹起那只虾，送到原炀的嘴边，原炀这才张口吃掉。

吃完饭，原炀收拾碗筷，顾青裴跟过去，站在水槽边看他洗碗。原炀的手泡在泡沫里，水龙头的水温温地流着，洗好的碗被放进沥水架，滴着水珠。

“下午做什么？”顾青裴问。

原炀甩甩手上的水，想了想，“看个电影？或者你想出去走走？”

“在家吧。”顾青裴说。

“行。”

碗洗好了，原炀擦干手，解下围裙。转身的时候，顾青裴还站在那儿，看着他。原炀心里一软，走过去，伸手把人搂进怀里。

顾青裴没动，任他抱着。

原炀用脸蹭了蹭顾青裴的头发。

“以后出差我得带着你。”他低声说。

顾青裴这时候也不管两个人都不在公司会怎样了，他现在只想和原炀一起待着，好弥补三天的缺失，于是，他在原炀怀里轻轻“嗯”了一声，“以后我出差也带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