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言难止[超话]#
很久以前就发现,许则喝酒是没有节制的。
他并不爱喝酒,但喝起来很容易停不下来,也许是S级体质的原因,对酒精的接受能力很好,让许则在外看上去是那种即使喝了酒也很清醒的人。
得知许则订婚,同事们说什么都要为他庆祝一番,但和陆赫扬的行程总是对不上,只能许则一人赴约。
实际上许则不清楚陆赫扬愿不愿意与他身边的人接触,所以压根也没跟他说这件事,对他人的询问总是回复“他很忙”“要开会”“在出任务”。
喝得晕乎乎,一个科室的前辈揽着许则的肩膀,用过来人的身份向许则传授婚姻经验,许则被动地听着,有大半话从左耳进去,又从右耳飘出。
“私人空间真的很重要!”前辈越说越激动,“陆上校也会让你时刻报备行程吗?!陆上校不会!成大事者不会干涉伴侣的个人生活!”
许则不语,也不清楚陆赫扬需不需要他报备,但由于他本身话就很少,所以每天能主动说的话就只有阐述自己一天当中的计划和进展,陆赫扬每次都会回复一个比较可爱的表情包,或是展开话题去聊。
因为陆赫扬喜欢他主动,所以许则就像个霸道而呆板的情感悍匪,强行将自己的日常塞进陆赫扬的脑子里,也不管他在不在乎。
omega同事们心地善良,觉得许则被说教得可怜,一副听不懂又硬撑的样子,赶过来把前辈赶走了。
“许医生!好漂亮的戒指!”同事看着他的手称赞,“陆上校眼光真好,戒指好适合你!”
“谢谢,”许则想撑着椅子子直起身,没撑住晃了一下也不觉得尴尬,等稳稳当当地坐好,“他眼光是很好。”
“什么啊,是在自夸吗?”同事笑着说,“不过能和许医生结婚,确实眼光非常好了。”
“啊,”许则碰了一下面前的酒杯,“不是那个意思。”
池嘉寒刚和贺蔚通完话,走回包厢,捡起一看就已经喝醉的许则,审问:“要结束了,陆赫扬来接你吗?”
许则现在做什么都要慢半拍,拿出手机,看到陆赫扬在20分钟前回自己会来接他,感到懊悔,愁眉苦脸地回“好的”,对池嘉寒点点头。
陆赫扬回得很快,说五分钟就到,又问许则是不是喝多了,许则又很头疼地回:嗯嗯。
许则没有背着池嘉寒回消息,被他看得很清楚,池嘉寒深吸一口气,又问:“你还能走吗?我背不动你。”
许则不知道想到什么,愣了片刻,才说:“能走的。”
他不知道陆赫扬喜不喜欢他喝酒,只知道自己只要一醉,就会对陆赫扬做很丢人的事,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起身,与其他人告别,又走到结款台,才发现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池嘉寒提出要买单,许则拦下,从钱包里抽出卡递过去。
“抱歉先生,”前台顿了顿,露出有点为难的微笑,“您是不是拿错卡了,这不是我们餐厅的储值卡。”
递回来才发现,是陆赫扬给他的顾昀迟家餐厅的卡,因为和他的银行卡长得很像,所以拿错了。
“抱歉,”许则道歉,“这张……”
“许则。”
池嘉寒比许则更快回头,他比陆赫扬矮不少,要仰着头看,撇撇嘴往后退了一步。
陆赫扬把自己的手机放到付款机上,机器发出“滴”的一声,机械女声报出价格,许则才迟缓地望向他。
“喝了多少?”
“……”
“知道了,”陆赫扬没再追问,笑着看向池嘉寒,“贺蔚的车在外面,我就不送池医生了。”
“嗯,”池嘉寒说不上是什么表情,语气有点生硬,“辛苦陆上校了,开车小心。”
“好的。”
“许则,”池嘉寒又叫他,“明天见。”
“嗯,明天见,”许则往陆赫扬身边靠了靠,“拜拜。”
池嘉寒好像翻了个白眼,不太确定,他走得很快,好像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陆赫扬牵起许则的手,许则本来能走得很稳,不知道为什么又忽然不太能控制四肢,差点同手同脚,陆赫扬也不着急,陪着他慢慢往出走。
“还是听贺蔚说你要请同事吃饭,”陆赫扬缓缓说,“因为要庆祝我们订婚。”
“……”许则哽了一下,“因为他们都想请客,那样不知道会吃几顿,所以干脆我请。”
“许医生还是很会搞错重点呢,”陆赫扬说许则的毛病,但语气又不是责怪,“许医生难道是自己结婚吗?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说你今天要开会,”许则偷偷看了一眼陆赫扬的肩膀,他军装还没换下来,“已经跟大家订好了,怪我,没有提前问你,而且,他们问题很多。”
穿军装的陆赫扬帅到有点不真实,许则被轻易迷住,又往他身上贴。
“走不动了吗?”陆赫扬按了一下他的肩膀,“要抱吗?”
是在外面,许则强迫自己清醒,摇摇头。
把许则塞进副驾,陆赫扬又问他:“他们今天都问你什么了?”
“不记得了,很多人跟我说话。”陆赫扬在给他系安全带,离得很近,睫毛像刮在许则心上,很痒,他抬手抱住陆赫扬的脖子。
“是故意不告诉你的。”许则说。
“对不起。”又马上道歉。
陆赫扬笑得一抖一抖:“怎么做坏事这么理直气壮。”
“对不起。”
“没有怪你,”陆赫扬亲亲他的脸,“不用道歉。”
许则不太想跟他分开,但陆赫扬要开车,还是老实地松了手,但陆赫扬没有马上退开,而是盯着许则的脸看了一会儿,才说:“许医生欠我一顿饭。”
“嗯,”许则点头,“我没注意手机关机,你想吃什么,我来请。”
“那就都请吧,”陆赫扬坐回去,“许医生不想把我介绍给同事,是我拿不出手吗?”
“没有,”许则音量变大,着急地反驳,听起来像生气一样,“不要这么说。”
他难得很任性,自己可以一直道歉,但陆赫扬贬低自己不行。
“好,”陆赫扬弯弯眼睛,“不说。”
陆赫扬的另一只手就放在置物架上,故意吸引许则去牵一样,许则偷偷握住,又有点高兴地说:“他们说我的戒指很好看。”
“是吗?”
“嗯。”
把陆赫扬的手放在胸口,许则看着窗外闪过的路灯,酒精让他的脸变得不那样冷淡,蜷缩在座位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纯真样貌。
没有预兆的,他忽然说:“我可能是天生的同性恋吧。”
“怎么这么说?”陆赫扬强忍着笑问。
“喝醉的时候,很想你,”许则咕哝着,“嘉寒说如果我走不动,是背不动我的,但是你就可以。我以为我要一直做照顾别人的人,你让我知道被照顾也很好,这种样子不想让别人看到,但你在我身边我又忍不住,很难忍,可能一分钟都没办法坚持。”
他说话前言不搭后语,还吞掉了很多字,陆赫扬断定,许则的同事,家人,朋友,都不曾见过他这种样子,那种很依赖的幸福表情,和像在撒娇一样的,嘟嘟囔囔的语调。
“但也说不准,”许则在陆赫扬的手背上亲了一下,“因为我在意识到自己是同性恋之前,就已经喜欢你了。”
“在和我求婚吗?”陆赫扬捏了捏他的下巴,“我要感动了。”
许则眯着眼睛,笑得像个笨笨的小婴儿。
“嗯嗯,”许则说,“欠你一次求婚的,要答应哦。”
“好的,”陆赫扬也学他,在手背上亲亲,“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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