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中一刀
26-02-11 13:16 微博认证:播客《一块心病》主理人

欢乐抗癌记



拿到住院单,也不是马上就能住院的,需要等医院有床位空出来。

因为我情况紧急,只等了四天就等到了床位,后来听大夫说,有个病人情况不急,等了好几个月才有床位。

等床位的四天,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四天。

实际上,早在做PETCT之前,我的情况就很糟糕了:腰部的剧痛让我寝食难安,只有坐着的时候,疼痛才会降低到一个能忍受的程度,换其他任何姿势——躺着,站着,腰部痛楚马上升级,疼痛程度差不多类似用大铁锤猛砸小脚趾。

在此前几年,我得过一次肾结石,肾结石的疼痛据说和生孩子类似,但是这次在我平躺状态下,腰部的疼痛还要好几倍于肾结石发作。

白天的时候还好,我可以刷刷短视频,只是一条条不停刷,基本没有精力认真看,天黑以后,就不知道该做点什么了。

后来就是看电影,任何需要点脑子的电影没法看,也看不进去,就看恐怖片。

之前自己看恐怖片,多少还是有点害怕的,腰痛以后,看《午夜凶铃》,一边看一边冷笑:有能耐你爬出来啊,你还不一定有我这个腰疼可怕呢!

做PETCT的时候,是人生一大劫难。需要躺在机器里二十分钟以上才能做完。

当时,别说二十分钟,二十秒都坚持不了,躺下十秒,眼泪就疼出来了!

怎么办?不做,就得等死,做了,才能活!

选择很容易,扛下来太难。

躺在机器里二十秒,我所有的衣服都湿透了,只能跟着机器的噪音,默默数自己的呼吸,数到十,吐一口气,告诉自己:“老刀啊老刀,你挺牛逼,你看你又多活了十秒!”

一个十秒连着一个十秒,最后连成了二十分钟,甚至可能是三十分钟,记不清楚了,从机器出来的以后,庆幸当时是夏天,衣服全湿透也不冷。

后来我的朋友@王丫米 经常让我给她讲这段经历,她只要感觉人生艰难,就会电话我——“听了你这段经历,我感觉自己受的苦不算啥了!”

史铁生老师说余华的话,原封不动在王丫米身上重现:“他没把我当残疾人,也没把我当人!”

等待床位的时候,我稍好了点:大夫给我开了只有癌痛病人才有的止痛药,让我疼的时候可以吃。

我看药品说明书:每天两次,每次一片。

这个药有成瘾的风险,即使在最疼的时候,我也提醒自己不要多吃,别治好了病,再成了瘾君子。

药片进口,32分钟的时候能把疼痛控制在我可以忍受的程度,这时候要赶紧躺下,抓紧一切时间睡一会,服用以后一小时36分,药劲会度过巅峰,那时候需要赶紧起床,晚半分钟腰疼就让你好看!

托药片的福,我每天有了两个小时质量不太好的睡眠。


在药效还没全过去,又不能躺下的时候,我有了一小段可以认真思考的时间,当时主要想了几个问题:

发病:在确诊之前几年,我就有间歇便血的问题,通常是在喝酒以后,或者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因为我有不太严重的痔疮,所以看到便血,以为是菊花台满地伤,从来没想过是伤心人断肠,如果那时候有所察觉,去做个肠镜,应该会少遭很多罪吧!?

这里也提醒大家,便血的话,如果是鲜血,那可能是菊部问题,如果是黑褐色的陈血,那你最好去检查一下!

家庭:我家族有癌症史。爷爷因为喉癌去世,大姑姑肝癌去世,我父亲96年的时候罹患肝癌,治愈了(是的,治愈了),所以我对自己身患癌症早有心理准备(当然准备的也不是很充分),而且我父亲的治愈让我也没有那么惧怕这个病。

想了很多但是没多久,我决定这事不告诉我父母,一是因为他们年事已高,23年的时候,两个人都七十多岁了,说出来也无法来照顾我,另一个是担心他们焦虑,影响自己的健康。

对我的朋友,我基本也是这个态度:不主动说,也不隐瞒。

我觉得说出来对我的病也没有帮助,与其让朋友担心,不如低调行事。以至于后来很多朋友纷纷指责我不信任他们,我统一回复:信任是信任的,如果告诉你们能让我少遭一秒钟的罪,我早就告诉你们了,但是说出来于事无补,还要每天回复大家的关心,以及对朋友们推荐的各种疗法进行甄别判断,对于当时的我,确实力不从心,所以就先别沾染因果吧。

那段时间,做任何用脑子的事,都让我很心烦痛苦。



几乎在每天数秒的状态下,过完了四天,然后就住进了医院。

也许是看到了胜利的曙光,进了医院以后,心情突然变得好起来了。

虽然那时候情况还挺糟:因为长时间缺乏休息,我看整个世界如同水中望月,这个不是比喻,是真的如此。所有的东西,在我眼中如隔涟漪,建筑物随风轻轻摆动,水泥地面泛起一圈圈波纹,走路深一脚浅一脚,正常上个厕所走出了登萍赴水的节奏,感觉自己是个轻功高手。

因为腰痛,病房的床位是个摆设,完全不敢躺,只能用被子在床上堆起小山,自己坐椅子,双手趴卧在被子上,这样居然比家里一天能多睡一个多小时!!意外之喜!

住院三天,做了一些基础检查,又两三次短时间躺在机器上受苦以后,迎来了手术的日子!

#欢乐抗癌记##刀哥教你懂生活#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