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海维[超话]#
好酷的随身听
旅行者扛着派蒙的书包,走在须弥城的石板街上。书包装得满满当当,用派蒙的话说:这是知识的重量!是智慧的证明!
旅行者终于把这一袋大部头背上了坡道,派蒙推了推眼镜,向咖啡馆的室外休息区指去:“你看那边,那不是艾尔海森吗?”
绿色叶子与绿色披风掩映在一起,和谐统一得旅行者有点分不清哪个是哪个。派蒙翻了个跟头,率先飘到树荫下面:“艾尔海森,你怎么在这里?”
作为须弥城原住民,他出现在哪里都是很正常的。旅行者抹了把头上的汗,杵在阴凉下喘气。
“我知道了,今天大巴扎点心有折扣,你来这午休。”派蒙看向艾尔海森手里的随身听,“嘿嘿,看不出来你还喜欢音乐嘛。”
艾尔海森没回话,他竖起一根手指示意派蒙安静听,指尖指向咖啡馆的门。隐隐约约的拨弦声传来,断断续续带着犹豫,似乎在不断调整乐谱和手法。
派蒙搓着下巴:“嗯?今天这么流行音乐吗?”
艾尔海森拨弄着随身听的旋钮,目光飞向紧闭的大门:“似乎有些吵闹了,不过当没听见就好。”
“哦——”派蒙兴致勃勃地飞向门窗,“看来会很热闹嘛。”
破坏别人的惊喜未免太冷漠了。旅行者抱臂站在桌边,低头看看艾尔海森微妙的表情,抬头望天,回想起艾尔海森与他的学长,前资产共同持有者,前合作伙伴,现同居人,大建筑师,妙论派之光之间微妙的二三事。
另一边的话题已经扯到了派蒙即将迎来的考试,艾尔海森三言两语让派蒙重新紧张起来,双手握拳,拉起旅行者和脚边的书包:“我们走,现在就回去读书!”
书记官巧设连环计,小派蒙误入考试周。旅行者回头看向咖啡馆外的景色,丝弦声阵阵,苍翠肆意生长,阳光从圣树顶端洒落满地——感叹须弥这片土地还是太神奇了。
要考试的倒霉学生身影消失,艾尔海森收回目光,手中摆弄着他的随身听,手指转动旋钮,音乐切换到下一首——大建筑师酒后即兴摇滚,那次险些摔了新买的琴。
背景音很嘈杂,卡维嘟囔着“我的琴……嗯?不对,拨片——艾尔海森你是不是偷拿了我的拨片!”
后来发现拨片掉进了梅赫拉克的缝隙里,导致了另一场小麻烦——但这都是后话了。
今天是工作日,很遗憾教令院不会因生日给工作人员放假,他吃了午餐路过咖啡馆,偶然听到了熟悉的乐声。
他知道卡维弹琴的习惯,什么时候力气过大导致弹不响,什么时候按不准容易走音,本该忙于工作的大建筑师出现在中午的咖啡馆——艾尔海森好整以暇地在角落坐下,坐在大门口的视觉盲区。
不时有熟人路过,对他询问一句,点头示意或是当没看见,艾尔海森只是安静地坐着,跷起的脚尖随着节奏一点一点。
随身听播放到下一首,卡维的诗朗诵表演,内容来自一位百年前的须弥诗人。阳光灿烂的午后,卡维从智慧宫落灰的角落里翻出了他的作品集,黄昏时分的客厅里,他把琴塞进艾尔海森怀里,用吟唱的语气缓缓读出第一个字。
诗人用近乎直白的质朴笔触记录青涩的爱慕,艾尔海森垂眸,随手拨响和弦。他仍记得指尖的茧蹭过琴弦时的触感,卡维的声带与丝弦共振,他的心跳合而为一。
门中的乐声越发轻快,渐入佳境。艾尔海森换了个姿势,将压麻的腿架在上层。
风吹起他的头发,大书记官闭上眼睛,任由不佳的音质灌满耳朵,他在五彩斑斓的黑暗中抓住一颗乱飞的星星。手中随身听的棱角压住掌根,他的手指不自觉敲打着外壳。
时至今日,他的朋友们对这东西的了解仍不够全面。打牌时风纪官说缄默之殿应当学会留工作记录,聚餐时巡林官说化城郭的蕈兽可以用声音驱赶,喝酒时同居人颇为不满地盯着它指责——这是这家伙装聋作哑的帮凶!
艾尔海森摘下耳机,连着线和随身听一起放在桌上,同居人已经醉了,拿走他的耳机嘟嘟囔囔,贴在耳朵上不过两秒钟,又像扔烫手山芋一样把东西丢下。
阔耳朋友尾巴甩了甩,微笑着看向他,艾尔海森光明正大地摊手:某人的语音记录而已。
清醒时的卡维不会承认那出自他的口中,林居诳语期的学者也要自叹弗如他的大胆与天马行空,艾尔海森眼看着他的脸红了又白,再一杯酒下肚便彻底趴在桌上。
他扛起同居人,起身与其他人告辞。账单由他支付,哗啦啦的金色摩拉落在柜台上,卡维慢吞吞地抬起头:今天……是我说要请客的诶……
嗯。艾尔海森应了一声,回去还我。
于是随身听里存了更多内容,卡维声称那是赤裸裸的威胁,艾尔海森平淡地拨弄按钮,耳机线沿着卡维的手指缠绕:我威胁你做什么了?
邻桌的客人喝完咖啡起身离开,身影从艾尔海森面前走过,一阵光影交错后,卡维出现在大门口,手中拎着一把原木色的琴。他抬头与门内的人说着什么,又笑起来,手指扣着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弦。
自己在音乐领域只是门外汉,艾尔海森对此心知肚明,所以他看不出卡维在弹什么调子。他坐在树影下,风捎来炭火烧肉与咖啡萃取的气息,卡维火红的披风如火焰般消失在道路尽头。耳机里的音乐停下,一阵窸窸窣窣后,脚步声越来越近,随即是卡维因电流而有些失真的声音:艾尔海森,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艾尔海森拍拍裤子起身,他当然听见了,不论什么都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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