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 苗疆瓶 x 蛇妖邪
《灵蛇蛊事》(一条苗疆最有出息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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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
吴邪第二次化形是在三天后。
这三天里他几乎都在昏睡,张起灵则默默打点好小楼内外的隐患。三天后的夜里,吴邪突然醒来,他双眼澄澈,没有一点困意,灵台异常清明,仿佛突然就知道了自己要做什么。
“小哥,可能需要你出去,”他说完,又补充道,“但不要走远。”
张起灵知道他要干什么,说道:“这里不好,我带你去冷泉。”
吴邪却摇头:“这里就很好。”
张起灵也没有异议,默默地点头。他替吴邪将床帐拉紧,不透一点风,而后拎着苗刀出去,抱着刀守在了院子中央。
蛇族在经历一些重点节点时,需要一个独处空间,一个类似于“巢穴”的,让他们有足够安全感的地方。吴邪选择了小楼,说明这里能令他感觉到安心。那么尽管在张起灵看来,这并不是一个最好的选择,他也会全力协助,守住外围。
小楼内极度安静,但是张起灵还是能听到吴邪清浅的呼吸,以及一些蛇尾摩挲的声响,他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想着差不多了。又过了一会儿,就听屋里“咚”地一声,伴随闷哼。
张起灵一个闪身。
“别、别……先别进来!”房里传来吴邪的惊呼。
晚了一步,张起灵已经来到他跟前。
吴邪坐在地上,撑着床铺,腰部以下是尚未驯服的新生肢体——确实是人类的双腿,很直,很匀称,连着腰间以下的部分,未着寸缕……
吴邪闪电般伸手抽出一截床单,紧巴巴地盖在腰间,遮住隐私,脸上充血。
“早、早啊小哥,”吴邪尴尬地招呼,“我可能,需要跟你借一条裤子。”
果然,做了人就有羞耻心。
想起自己以前还曾以为张起灵身上养了别的“蛇”,还想过和“大家伙”交流,吴邪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好了,如今他也是有“蛇”之人,原来人类身体是这样的啊,可恶,他又没见过!二叔和三叔又不会专门带着他上茅房!
吴邪本来想自己去柜子里找条裤子穿,起码收拾得有个人样再去见闷油瓶,没想到新腿不怎么好使,一落地就软,脚踝跟面条一样,他毫无防备地跌了一跤,额头还磕到床角。好家伙,化形第一天就差点破相。
“小哥,小哥?裤子……”
张起灵居然难得地走了一会儿神,吴邪又说了一次,他才一声不响地走到柜子边,翻出了提前给吴邪准备好的衣衫——新生的皮肤很脆弱,这些都是上好的细腻的料子,是他月初就准备好的。
做完这些,他将吴邪抱回床上,自己去翻找治疗擦伤的药酒,他故意找得很慢,把这段时间留给吴邪适应新身体。
等他再度转身,吴邪已经穿好衣裤,一身规整地坐在床边,一脸期待地看着他,两条腿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求夸奖的心思昭然若揭。
吴邪化形之后,外貌也有了一些变化,他之前无论神态和身形都更贴近于十五六的少年,完全化形之后,眉宇间成熟了些,身形外貌都已与自己看起来的年岁相近,不那么像个孩子了——只是因为眼神干净,还显得稚嫩。
变化太大了,张起灵的心态一时有些错位。
现在的吴邪还是他的小蛇吗?
还能是他的小蛇吗?
明明他也一直希望吴邪能化形,但……心口那一丝细微的刺痛又如涟漪一般散开,带来一些不适。
“小哥你怎么了?”见他沉默,吴邪紧张地低头检查自己的脚丫子,“是不是我哪里变得不对?”
人类是五根脚趾没错吧?他没有多一根或少一根吧?
张起灵摇头:“没有,都很好。”
吴邪松了口气,突然,他又想到了什么:“我有东西给你!”
他转身在床铺里翻了一会儿,从被褥间抽出一样东西,仔细折叠好,献宝似的捧给张起灵。
张起灵视线掠过那物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那是……
“小哥,这是我的蛇衣,”吴邪解释道,“就是你们说的‘蛇蜕’,我们一族和一般的蛇不一样,一辈子大概也只有三次机会蜕出蛇衣,一次是出生的时候,一次就是化形,最后一次是生产后,我又不能生产,所以这就是我最后一件蛇衣了。”
“它虽然不敢说刀枪不入,但是做成衣服穿在里面,总还是能起到一些保护,也可以做成护身符,或者磨成粉末,一般蛇类不会攻击你。”
不对,闷油瓶有麒麟血,本来也不会有傻帽蛇去找死。
这样一来,自己的蛇衣好像真对他没什么用。可是,这毕竟是一件很有纪念意义的东西,对于蛇族而言也算一件宝物,他是真的只想送给闷油瓶,完全没想过闷油瓶会不会嫌弃……吴邪这个念头还没落地,蛇衣已经被张起灵接过。
“谢谢,”他说,“很珍贵。”
闷油瓶将蛇衣包好,妥善地收了起来。
见闷油瓶如此珍视,吴邪心里一热:“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
“吴邪,”张起灵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要回族群吗?”
吴邪心里一沉。
果然,他一化形,闷油瓶就想赶他走了。
他早看出来了,闷油瓶就只喜欢他的宠物蛇,根本不喜欢人。
之前还要摸他的尾巴,现在对着他白白嫩嫩两条新腿,居然碰都不想碰了。他本来还想着,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是闷油瓶是他最好的朋友,如果他对他的新腿好奇,自己是不会拒绝的。
“不急,”吴邪垂眸,掌心在腿上搓了搓,说,“我现在虽然不会被当成妖物了,但是我还不太会走路,维持人型也不稳定,再过几天。”
“好。”
见闷油瓶没有反对,也没有责怪他拖延日程,吴邪心里松了口气。想了想,他又道:“小哥,我现在只是不熟练,等再过一段时间,人和蛇的形态,我都能切换。”
吴邪想说,要是你实在喜欢蛇,我平时还可以变回发卡陪你玩。
结果闷油瓶只是平静地表示知道了,似乎一点也不意外,也谈不上“惊喜”。
——这样也不行?
吴邪心里更凉了,这闷油瓶子……到底为什么啊,贪吃蛇就那么好玩吗?
张起灵让吴邪又休息到中午,吃了些东西后,确认他状态已经稳定,又在屋子里简单练习了一会儿。才抱着人来到院子里,带着吴邪一点一点的学习走路。
大中午,寨子里人来人往,他们这样实在算不上低调。虽说无人敢靠近,但到底在寨子里,小楼也不是什么遗世独立的住处,总免不了有人路过。见哑巴张居然舍得让人出门了,不禁更加好奇。
事实证明,哪怕明知道这位是要命的主儿,可是人在八卦面前,是可以不要命的。
不一会儿,好信儿路过的人就变多了,打水的,挑柴的,去隔壁借米借面借油借盐……人们总有很多理由从哑巴张门前路过。
一时间,寨子里又有了新的传言。
“那哑巴张如今都不避人了!在院子里对那小公子上下其手。”
“可不是,走个路还非要那小公子贴着他,小公子面皮薄,都快急哭了。”
“……真是太猖狂了!”
“……”
万幸,这些风声还未来得及传给当事人,因为第二天,五毒教就发生了一件大事,比起圣子的桃色绯闻,这件事严肃得多,甚至闹到了四大长老面前。
寨子里,又有人失踪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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