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京或上海都从未产生过真正的归属感，从不觉得自己属于这座城市，更不觉得这城市里的哪怕只是一小片曾短暂地属于过我。但是每次在小城市住过一阵后再回到这些大城市，总还是有种更如鱼得水的感觉，所有我需要和想要的东西、所有我懂得与适应的规则都在这里，也只在这里——也许对于喜爱小城生活的人来说，从大城市回到小城的感受也是如此吧。
这种愉快的感觉在东京、曼谷、香港、（甚至？）河内都有过，虽然无法在此找到归属感，但在足够宽阔的地方，人也很少会觉得自己格格不入。我想我最后还是会死在有地铁的城市的，海边小城的宁静生活实在不适合我。但悖论在于，两手空空地来到大城市的人，想要一直一直地留在这里，那是真的需要有足够的欲望才行，努力是需要靠欲望来驱动的。可成年生活不就是靠压抑欲望才能撑下去的吗？因此还得有恰到好处的欲望，足够支撑自己留在此处，在此之上便不再要求更多——怎么可能做到嘛！
比起努力，当然还是压抑欲望比较轻松，何况是在这个想努力都无处着力的时代。想到以后在所有的大城市可能都只能短暂停留，这感觉是轻松更多还是寂寞更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