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学生在小红书上说：
“天塌了，陈兔兔的考研班没有699了，
今年是六千块的学费了。”

我坐在小区的草地上，想了五分钟。
不是学生穷。是我无能。

那一年机构最好的时候，五万人报名，学费299元。我算了算，300乘五万，一千五百万。一千五百万，可以养活多少人啊：名师团队、运营部门、售后支持、QQ群里的实时回复、整层楼的教材书架、在几个城市之间奔波做见面会。那是很热闹的日子。人很多，灯很亮，声音很大。

后来五万人变成五千人。机构垮了。这是一个简单的数学问题。
再后来，五千人变成五百人。连699的名师班也开不成了。

我当然知道，高端课的服务更“重”。我的雅思项目有答疑系统、有完整授课体系、有论文与研究资源、有视频资源……名额卡得很死，想进还要排队。它更精细、更完整，也更贵。

但是，亲民的东西没了。那些699的课、299的班，它们似乎再也回不来了。

我坐在草地上想：当我们这些人和机构一家家离开的时候，带走的不只是一个商业模式。被留下来的，是那些本来可以用299读书的学生。

总有人说，机构没有价值，只有老师有价值。可如果没有机构的系统、流量、运营、售后、团队和规模，老师很难支撑起那个299的时代。不是老师不重要。是规模让价格变得可能。

有些时代过去了。不是天塌了，是支撑它的结构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