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 苗疆瓶 x 蛇妖邪
《灵蛇蛊事》（一条苗疆最有出息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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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又？”吴邪惊讶，“什么叫‘又’，难道这种事之前就发生过？”
　　
　　张起灵颔首。
　　
　　其实同样的事情近期已经发生过两次。之前寨子里的人会轻易被煽动来小楼“捉妖”，也和这件事脱不了干系。
　　
　　五毒教弟子进出自由，偶尔也会有人出去就没再回来的，他们或是遭遇江湖仇杀，或是叛教逃亡的，在这个江湖上到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但这次不一样，算上这一次，失踪的三个弟子都没有离开五毒教，也没有任何外出记录。
　　
　　“寨子就这么大，好端端的怎会凭空消失？”吴邪说。这不正常，别是五毒教内部有鬼。
　　
　　张起灵没说话，看向林子的方向。
　　
　　寨子是五毒教众人日常生活的地方，居住密集，若是夜里出现异常，他会知道，可——若是失踪的人自己走出去呢？
　　
　　五毒岭的深处就是瘴气密布的原始森林，没有道路，遍布毒虫毒草，如果选择在林中动手，那人力几乎无从寻找，一切只有等“真相”自己浮现。
　　
　　这几日在张起灵严格的训练下，吴邪腿脚利落多了，到了第五日，他已经能跑能跳，与常人无异。但连日来因为人口失踪的事，寨子里人心惶惶，吴邪身份特殊，更不敢乱跑，生怕给闷油瓶惹麻烦。
　　
　　他如今走出了小楼，才越来越觉得闷油瓶说得对，这是是非之地，还是早点离开的好，找个机会和闷油瓶说蛇谷的事吧……没想到傍晚时候，闷油瓶从裘德考处归来，就开始收拾东西。
　　
　　“我们得走了。”他说，“一会儿就下山。”
　　
　　这么急？
　　
　　吴邪于是跟着忙起来。

他在屋内转了一圈，突然想起自己来的时候是光溜溜一条小蛇，从头到脚的行头都是闷油瓶置办的，根本没东西要拿。
　　
　　可毕竟在这里生活了这么长时间，还是有些感情的。于是闷油瓶整理行囊的时候，吴邪就在屋里转转，屋外转转，院子里再转转，最后从厨房挑了一样东西。
　　
　　“小哥，我能把这个带走吗？”
　　
　　张起灵抬起头，就见吴邪捧着一只苗家再寻常不过的小银碗，一脸期待。
　　
　　小蛇刚来的时候就是睡在这只碗里，不过后来吴邪更喜欢在他枕边睡，小银碗就回归正途了，不只盛过粥，甚至打过鸡蛋液，盛过腌菜……不过这些吴邪并不知道。
　　
　　他好像很喜欢这只碗。
　　
　　喜欢就拿着，也不耽误下山后给他买新的。
　　
　　得到首肯，吴邪眼睛一亮，转头出去了。
　　
　　不一会儿他又拿着被他咬断的九连环回来，“哗啦啦”地摇了两下：“这个能带走吗？”
　　
　　这是他化形后的第一件玩具。
　　
　　“嗯。”张起灵点头。
　　
　　拿吧，也不占什么地方。
　　
　　又过了一会儿——
　　
　　吴邪：“小哥，这件衣服我要带走。”
　　
　　张起灵：“……这是我的衣服。”
　　
　　“我也穿过！”吴邪说，“我第一次化形就是穿的它。”
　　
　　吴邪总有他的道理。
　　
　　张起灵于是接了过来，叠进了包裹。
　　
　　又过了一会儿，吴邪抱着一件长条物件跑回来：“这个也……”
　　
　　“不行。”这一次张起灵斩钉截铁地说，“吴邪，这个不行。”
　　
　　肯定不行。
　　
　　没有人出远门会扛着一根鱼竿，还是一根一事无成的鱼竿。
　　
　　“……”
　　
　　吴邪想说他的鱼脍全是靠这颗鱼竿。
　　
　　还好他没说，如果他说了，张起灵会告诉他，并非如此。他当时要照顾小蛇，其实没有多少时间钓鱼，鱼竿只是做个样子，最后都是他下水抓的。
　　
　　张起灵看了他一会儿，停下整理的工作，面向他：“吴邪，你是不是不想走？”
　　
　　吴邪摇头。
　　
　　这里到处都是毒物，连附近山脚的孩子都不怕蛇，大人还爱吃蛇羹，简直是他这个族群的地狱，他怎么会舍不得？他不是因为五毒教，也不是因为这座小楼，当然更不是舍不得床铺或被子，他是……
　　
　　“你喜欢这里，以后我们再盖一间一模一样的。”现在，他们必须得下山了。

张起灵接过他手中的鱼竿靠在墙边，牵着他往出走。
　　
　　吴邪愣愣地被牵到门口，心底突然迸发一种他自己都不明白的喜悦，顿时把衣服九连环鱼竿都抛在脑后。

不过他还是又回去了一趟 ，依旧将那只小银碗揣起来。
　　
　　“走吧 小哥。”
　　
　　这一次，他真的准备好了。
　　
　　离开五毒教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因为弟子失踪的事件，最近夜里加了稍岗，寨子里随处可见三人成列的巡逻弟子举着火把在寨子四周游走。那些五毒弟子见到他二人的时候，神情也有些微妙，不过碍于哑巴张的威名，到并没有做什么，只是眼神并不友善。甚至他们出山门时还被反复盘问，直到张起灵拿出了裘德考的腰牌。
　　
　　吴邪隐隐察觉到，这些人的态度和小哥突然决定离开脱不了关系。
　　
　　“又有人失踪了？”吴邪小声问。
　　
　　闷油瓶并没有瞒着他，点了点头：“这次失踪的弟子我们见过。”
　　
　　吴邪一怔：“谁？”
　　
　　“就是上次撞见你的那个人。”
　　
　　是他？
　　
　　提到这个人，吴邪心情有些复杂，当初自己的蛇尾吓到人，害那弟子差点被闷油瓶灭口，好在闷油瓶放过了他，可这人偏偏不知好歹地来指认他，差点给他们惹了大麻烦。
　　
　　但即便如此，吴邪也从未想过报复。
　　
　　吴邪皱眉：“他们难道怀疑我们，如果我们要害他，何必等到现在？”
　　
　　话虽如此，但他们一个是外族，一个是莫名其妙出现在寨子里的陌生人，被排挤猜忌也是正常。而他们此时要走，自然会被认为是畏罪潜逃。裘德考找他也有这个原因，现在不走，之后恐怕会有更多麻烦上门。
　　
　　不过裘德考找他还有另一件事，阿宁失去了联系了。
　　
　 阿宁在最后一封信中说她找到了蛇谷，之后就失去了音信，裘德考希望张起灵能关注一下此事。他给他腰牌，在此事出面放他们离去，也算卖一个人情给他。
　　
　“小哥，我怎么觉得这个裘德考好像生怕你不去和他那个义女抢圣子之位一样？”吴邪觉得这事不对。

“这么多人失踪，不会是他搞的鬼吧？”回头又到小哥这里装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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