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族掌门黎深摇身一变冷面王爷
(掌门黎深x妖王你02)
议堂一事后,你和黎深就没再见过。
仙族那边传了消息,说裂隙在人间蔓延得越来越凶,且凡人肉眼凡胎见不得仙妖之力,必须得彻底收敛气息乔装打扮一番,以凡人之躯方能得以实现。
于是再见面时,便是在那交界之处的离恨桥。
你远远就看见了黎深,他换了件玄金袍,腰束玉带,长发高束,眉眼本就清冷疏离,此刻面无表情站在桥边,竟真有几分人间王侯的压迫感。
可明明是那样熟悉的帅脸,这换了一身装束更让你心动了。
说起来也挺荒唐,天生的对家,如今却要扮作结伴同行的人。
你心里暗爽,面上却装得冷淡。
你慢悠悠上前吹了个口哨,挑眉看他:“黎仙长这是……改行当王爷了?”
黎深转身冲你微微颔首,随后那双褐绿色的眼睛直直看了过来:“族里安排的身份。”
“安澜王黎深,不涉朝政,以养病为名离京。”
似是反应过来自己似乎不该同你交代那么多,眉峰微蹙,迟疑着反问,“你呢?”
“我啊......”
你佯装苦思,随即眼睛一亮就往他身边凑去,一阵香风袭来,于是黎深垂头就看到了笑得眉眼弯弯的你。
“干嘛一直盯着本王看?难不成被迷住了?”你将周身妖气一敛,换了一身槿紫长裙,颇有贵女势头。
下一秒,却冲他眨眼。
“自然是那安澜王妃。”
黎深的眉尖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你也跟着挑眉,微微张着嘴冲他点头,很显然,他的族人没跟他说自己会平白多一位“王妃”。
还是你。
太近了。
“为何是王妃?”他下意识后退半步,与你拉开距离。
见他如此避嫌,你瘪了瘪嘴,黎深退一步你便逼近一步,“不然呢?让我给你扮你丫鬟?本王可丢不起这个人。”
“那自然是扮作王妃才能名正言顺跟在你身边,不惹人怀疑。”
黎深沉吟片刻,竟真的点了头:“好。”
冷面寡言安澜王,与那独宠一身明艳张扬的王妃,便以黎深的让步定了下来。
你们一同坐着马车号称从京中离府,一路南下“养病”的寻常夫妻。
舆内不大,他坐一侧,你坐一侧,蛮尴尬的其实。
黎深话少,一路闭目养神,虽是如此,可你就是知道他肯定也同你一样时刻都在警惕周遭。
毕竟是仙门最出色的弟子,下一任掌门,警惕性少不了。
偏偏你闲得发慌,东摸一下西碰一下,最后实在忍不住凑过去轻轻戳了戳他的脸。
“王爷,本王...王妃都凑过来了,不表示表示?”
黎深睫毛猛地一颤,缓缓睁开眼。
那双褐绿色的眼睛近在咫尺,直直撞进你眼底。
你贴得极近,近到只要他微微一动,你敢保证自己绝对能拿下此人的香吻。
“王妃自重。”两瓣薄唇缓缓开合,说出来的话是一点儿也没如你的意,不过怎么声音冷冷的,耳朵却悄悄红了?
你看得心头一阵发痒,咬着牙后退坐回原位,抱着双臂不再看他。
这断了情丝的木头!
人间的昼夜来得快,不比你们那里,这暴雨也来得猝不及防。
路滑颠簸不说马儿也累,马夫也是你们临时找的,无奈只能躲进一座破庙暂避。
冷风卷着雨丝往里飘,你抱着臂缩在角落减少存在感,尽量让自己不那么冷。
和马夫交代完之后,黎深远远看到你缩在角落,面色看起来也不太好,他轻叹一声向你走来,最后在你面前停下。
天空恰好劈下一道闪电,照亮整个破庙。
你的视线从那双锦靴缓缓上移,黎深默默蹲下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下来盖在你肩头。
他垂着眼,抬手试探性地碰了碰你的额头,察觉到一片冰凉,眉头瞬间蹙起。
可下一秒又想起你本是妖,体温偏冷是常态,便又垂下眼起身准备离开。
同一时刻,看着他做完这一切,你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生平第一次生出了不舍他走的心思。
但你也清楚得很,黎深作为仙族嫡传,更是下一任掌门,哪里懂什么心动和喜欢,更不可能对你这只大妖产生半分儿女情长。
道理你都懂,可你从不是认命的主。
当晚等黎深彻底睡熟,你悄无声息起身盯着那帅脸看了片刻。
牙一咬,心一横,管它什么人间不能用妖气,你起身一跃,身影瞬间消失在雨夜之中。
不过半炷香的时间,便直直闯到了月老殿。
一群仙子吓得魂飞魄散,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头都不敢抬。
你握着骨鞭,慢悠悠扫过一张张惨白的脸,最后停在角落里缩着的姻缘仙君身上。
他应该是这里的老大,毕竟是这殿里唯一敢抬头看你的。
你漫不经心地甩了甩鞭子,沉声开口:“带本王去姻缘石。”
他一介小仙,哪敢反抗你这凶名赫赫的妖王?镇定不过强装,实则双腿发颤,哆哆嗦嗦领着你来到那块赤红巨石前。
“怎么用。”你抱臂站定,冲他扬了扬下巴。
姻缘仙君声音发颤:“您、您将您与意中人的名字一同刻上去便可,只是……”
“妖王陛下,这姻缘石有天道规矩,强行绑定是会——”
你没等那小仙说完,将妖力凝聚在指尖毫不犹豫刻下了自己的名字。
顿了顿,你抬指准备刻黎深二字。
只是这黎字刚成型,天雷便降了下来,你眉梢一挑,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歪了歪头继续刻。
这一道道雷便接二连三往你身上打来,最后一道直接将你狠狠弹飞,后背狠狠撞在老树上。
你撑着地面爬起来,抬手擦了擦嘴角溢出来的血。
铁锈味在舌尖散开,你猛地抬眼,虚空一握,直接捏住了姻缘仙君的命脉。
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一张脸瞬间憋得通红。
“怎么回事。如实说。”
“陛下、咳咳...那人必须与您两情...两情相悦、咳咳.....不然,会遭天谴的......”姻缘仙君根本不是你的对手,手无缚鸡之力就一牵红线的,就这样被你控制住了。
天谴?便是那天雷?
有点意思。
你起身一步一步靠近,不顾他的再三劝告,袖袍一挥,重新着手刻起了黎深的名字。
果然,天雷再一次落下,你咬着牙硬扛,可那深字才堪堪写完三点水,又一道天雷轰得你跪倒在地。
你撑着发软的腿从地上爬起来,控制着骨鞭将姻缘仙君绑来了身边。
“给我一个解决办法。”你对着他呲了呲牙。
那小仙果然被吓得找不到魂,支支吾吾交代可以用心头血减少天雷带来的痛楚。
但同样也伴随着反噬,这具体是什么,他也说不上来,劝你三思。
心头血......
你轻轻重复一遍,按在自己心口。
那是连着妖丹的东西,抽一分便伤一分本源,往后反噬起来连修为都可能倒退,你当真得好好思考一下这黎深是否值得你去这样做。
你抬眼看向姻缘石上那孤零零的黎字,姻缘仙君被骨鞭勒得脸色发白,还在拼命劝:“陛下,你心悦那仙族黎深黎仙君吧?真的不值得啊!他是仙您是妖,他作为下一任掌门是没有情丝的,您偏要强求,天道不容啊!”
不值得?
你忽然笑了一声,这世上哪来什么值不值得,只有你想不想要。
你确信自己想要那双干净的眼睛只看着你,想要那颗被抽走情丝的心为你跳动。
你要那个本该为敌对的人完完全全属于你,哪怕天道不容,哪怕那黎深对你毫无兴趣。
“闭嘴。”你淡淡吐出两个字,骨鞭微微收紧,吓得姻缘仙君立刻不敢再说话。
你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弯曲,指尖对准自己心口的位置。
下一秒,你咬了咬牙猛地发力——
尖锐的疼痛瞬间从心口蔓延至四肢百骸,连着本命本源被一起撕裂的感觉,是连做了几百年妖王的你都忍不住闷哼出声。
一滴泛着黑红金光的血珠从你心口缓缓渗出,悬在指尖,你垂下眼看它。
周围的空气跟着扭曲,月老殿的灯盏噼里啪啦炸碎了一片。
值得吧,应该值得。
你苦笑出声,妖活那几千万年,不就求这么几个瞬间么。
下一瞬,你将心头血混着残存的妖力,对着姻缘石狠狠刻下,随后低声念出他的名字,用血与妖力强行刻完那个字。
黎。茉。
深。莉。
两个名字紧紧挨在一起,你的墨色,他的血色,在赤红的石面上缠绕。
紧接着云层疯狂翻涌,天雷汇聚一齐咆哮着砸下来,像是被彻底激怒。
可这一次,有心头血做引,有你以命相搏,天雷落在身上竟只感到一阵麻痒的灼热。
你捂着心口紧紧盯着姻缘石,直到名字深深嵌入,随后一道浅浅的红线从石中飞出,一头撞进你的心间,另一头直奔人间,牢牢撞进了黎深心中。
红光一闪,姻缘成契。
你猛地松了口气,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踉跄着后退然后半跪在地。
被你绑在树上的姻缘仙君弱弱出声:“恭喜、恭喜妖王,红线已牵,您...您可以把我放下了吗?”
这便是缘成了么?你抬手抚上心脏之处,感受着那股腾起的莫名感觉。
“妖王?妖君?小...姐姐?”
“聒噪。”你微微动了动手指,那骨鞭便乖乖重新回到了你的腰间。
心口空荡荡的疼,妖丹在体内不安地躁动,反噬已经开始悄无声息地蔓延。
你虚弱抬眼看着姻缘石上那两道紧紧相依的名字,勾起一抹笑。
只要你想要的,就算逆天也要拿到手。
黎深。
从今往后,你与我心意相通,因果相连。
你无情丝,我便给你生;你无心动,我便逼你动,仙族准掌门又如何,你逃不掉了。
你缓缓站起身,狠狠擦去嘴角的血,冷冽地扫了一眼吓得瘫软在地的姻缘仙君。
“今日之事,敢泄露半个字,本王便掀了你这月老殿,碎了你这姻缘石。”
仙君吓得连连摇头,头也不敢抬。
你转过头最后望了一眼,随后纵身一跃,化作一道黑影朝着结界的方向飞去。
风在耳边掠过,心口的痛楚越来越清晰,反噬像无数银针一齐扎进了你的四肢百骸。
回到那破庙已是晨时,黎深坐在一旁打坐,见你回来也只是淡淡抬了抬眼:“去哪了?”
“有点私事。”你牵强的勾了勾嘴角,笑得漫不经心。
那双褐绿色的眼睛瞬间凝在你身上,随后黎深眉心轻轻一蹙,心里腾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那空寂的心湖里,第一次泛起了不属于他的波澜。
可他确信自己不认识你,对你更是没有兴趣。
但为何,此刻心间隐隐感到不对,以及那种被“束缚”的感觉牢牢缠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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