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要回到家乡去了.
转眼间才看到距离上次离开,就已经过去了快要整整一年的时间. 我同朋友要坐高铁回去,上一次这般回家快要是六年前,带着书包混在人群之中,慌乱却又镇定.
我还记得在车厢的前排突然开始嚎啕大哭.
陌生的世界,新旧更替的人生变化,远去的人群和情谊,还有一个熠熠生光却不知何去的灵魂.
收拾行李的时候才突然发现,想要带回去的东西更多是一些新购置的礼品和年货. 已经计算好了很多,要给母亲父亲的,要给外婆的,要给姐姐的,要给侄女们的,还有要给朋友们的,完完整整地塞满了一箱子.
脑海里是小时候收到长辈们从远处带回来的礼品自己兴奋的模样,总觉得孩子们也会这样开心和希望,或许也会开始留下一个印象,有关那个几乎不出现,但是会被偶尔念叨的远去了的“舅舅”.
我说不清楚我是否是带着功利心这么做的,就像我才开始急匆匆想要去联系我的朋友,试图在彼此已经忙碌的时间之中寻找到一处机会再见上一面.
还会记得我吗,还会乐意见到我吗,我会不会已经变了太多,是不是已经有太不相同的话题.
我把礼物塞在兜里,曾经我生活拮据,不曾有机会回礼送礼. 因此我同他们说,我没有送礼的习惯. 此刻,我又渴求他们能收下我的礼物.
我说不清楚那是什么样的念想,可往往大部分礼物,都还攒在我的手中,又或者,已经遗失在记忆故里.
记得我吗?以各种方式和身份?
我也不认得那个答案.
我不知道该到哪里去见到什么人,看到什么角色和缘分. 好像自幼以来我就不知道如何做,即便我想要努力,但总会忘记一些真正意义的点.
他们说我太过完满而封闭,不曾知道我需要的东西. 我又期待给予付出,却断断续续,不缠绵久远,却像是偶见的无意义漂流瓶.
瓶中是我的长信,带着真心情谊,可又何尝不知其中有多少只是心之念想.
未曾亲近了解过,又怎能再写出亲切之心.
我努力尝试过,此刻依旧在尝试着.
只是非为我而设的宴席,非为我的时间,非为我的时刻,都似乎成为纠结的症结.
只是Ke啊,你又给予过多少呢?
自诩倾注的真心与情谊,纵使金耀,可又有多少是他人真正所需所想?
生活就要这样发动引擎逐步远去,可我似乎还没有机会想明白,我还没有机会去体会和思考.
可他还未苏醒,一切就要同他分别.
共鸣的声音推动着一切往前,搅碎曾经的矫情敏感,搅碎难熬的孤独与自傲,徒留下理性和沉默.
脑海里又再响起那些嚎啕大哭的声音,却已然陌生无处可寻,只是窗外呼啸的汽车和浪海汹涌向前,
我张了张嘴.
或许,至少在此刻,我同它们挥着手.
我和它们说,请记住我吧,请不要同我分别.
无论缘分的风是否呼啸到不可听见,我都想这么说,这么去做.
不为什么东西,
不为回报,不为铭记,也不为牵绊.
只是,如果你定会忘记我的话,
我想和你说,
这份真情,从来都不是无数个中的一个,纵使模糊不清,纵使变形滞留在过去,也永远在这里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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