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丹青 26-02-13 10:16
微博认证:旅日华人作家

我很早就觉得日本寿司像一把快刀。锋利利落,却又短小窄长,尤其握在寿司师傅手中时,更衬得那抹银亮光泽,晃眼又极具张力。但很少有人知道,这把“快刀”的根源,其实并不在日本。

寿司的写法里,有一个“鮨”字,这个字最早可追溯到公元前3至4世纪的中国古籍《尔雅·释器》。书中明确记载:“肉谓之羹,鱼谓之鮨。” 简单来说,肉酱称作羹(也叫醢,hǎi),而搅碎的鱼肉,就叫做鮨(qí)。

反观日本,“鮨”字最早出现于公元718年的《养老律令》中,其中提到国民需缴纳“雑鮨五斗”,只是这个记载里的“鮨”,具体指的是什么食物,如今已无从考证。

寿司的另一种写法“鮓”,则出现于中国汉朝。刘熙所著的《释名·卷二·释饮食第十三》中写道:“鮓滓也,以盐米酿之加葅,熟而食之也。” 意思是,“鮓”是用盐、米等食材腌制鱼肉,待其发酵后剁碎,煮熟后再食用的食物。

后来汉字传入日本,“鮨”与“鮓”两字渐渐被混为一谈。而在中国,用米酿制这类食物的做法慢慢消失,到了明代,“鮨”和“鮓”更是彻底淡出了中国菜的版图,只在古籍中留下零星记载。

我起初吃寿司有点儿不习惯,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它太凉。天下恐怕没人吃过热寿司,即便真有,大概也只能称之为“热饭团儿”,没了寿司本身的韵味。

但这份“不习惯”,终究还是被时间慢慢磨平了。尤其是当年经商的那些日子,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分身乏术,寿司的超强优势,在这个时候就体现得淋漓尽致。去寿司店不用多等,几乎一分钟内,寿司师傅就会满脸笑意地把做好的一贯一贯的寿司端到面前,还会轻声跟你念叨,今天的生鱼片有多新鲜、口感有多好。所谓“贯”,只是一个描述寿司的数量词,别无其他。

而最绝的场面,莫过于师傅手中的木制垫板。掌心一旋、指尖一压,刚捏好的寿司就稳稳落在温润的木制垫板上,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垫板被师傅轻轻一推,寿司就顺着木纹的方向滑到了食客眼前的小盘子上,鲜气直扑鼻尖;食客还没来得及抬手握住筷子,没来得及看清鱼片上晶莹的光泽,师傅已迅速抽回垫板,指尖又抓起新的食材,低头继续捏制,利落的动作里满是熟能生巧的迅捷,连木垫板滑动的轻响,都透着一股干脆的节奏感,越看越有滋味,真的活像一把刀!#饮食习惯##汉朝##食物语#

发布于 日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