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带人垂死之际，昏昏默默，只见水门走了进来，温言教他莫再鲁莽铸成大错；一时又见斑进来，叱责他临阵倒戈不成大器。带人半梦半醒，都不在意。忽又觉有人推他，恍恍惚惚听得有人叹息之声。带人从梦中惊醒，睁眼一看，不是别人，却是鹿惊。
带人犹恐是梦，忙又将身子欠起来，向脸上细细一认，只见他面如素绢，两眼黯然，整个人如槁木死灰一般，不是鹿惊，却是那个？带人还欲看时，怎奈浑身疼痛难禁，支持不住，便“嗳哟”一声，仍旧倒下，叹了一声，说道：“你又做什么跑来！虽说战况已定，那外头人与我的恩怨未了，走两趟又要受人议论。如今我虽然将死，并不觉疼痛。我这个样儿，只装出来哄他们，好在外头布散与众人听，其实是假的。你不可信真。“
此时鹿惊只是一双眼定定地望向他，半晌不禁又是一声叹息，虽不落泪，听之却更是愁肠尽断。越是这等无形之泣，越是听得带人气噎喉堵，更觉利害。鹿惊默然半日，方说道：”你从此可都改了罢！“
带人听说，便长叹一声道：“你放心，别说这样话。我便是为这般再死一回，也是情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