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对象差点儿成飞行员儿你知道不？”张小满懒懒靠在沙发上，在看到飞机一飞冲天时抬起胳膊撞了一下曹信。

曹信敷着面膜，说话有点含糊，问：“有你这么高的飞行员吗？”新买的皮鞋有点磨脚，曹信后脚跟上贴着一个创可贴，泡脚之后胶松了。

“……要么我说差点儿呢。”张小满把蹬在他胸肌上的脚捏起来亲了一口，撕掉创可贴，借着电视机的光仔细看了看曹信的脚跟，只有点红肿，还没破皮。

曹信用手捋面膜边缘，把多出来的褶压平，看了眼小满乱糟的头发，觉得他那副皱巴巴的表情很好笑。曹信用脚抬了抬他下巴，张小满转过头，那张表情活泛的脸上此刻还带着非常深刻的惋惜，曹信几乎可以想象到他上学时因为身高不能入选的捶胸顿足，那绝对是像大型犬一样的原地转圈甩尾巴跺脚呲牙咧嘴。

真可爱。曹信翻身起来，在沙发上膝行到小满身侧，还沾着面膜精华的手就揉搓上去，把小满本就乱糟的头发彻底搓成鸟窝。

小满被他突如其来一顿猴稀罕，依旧懒洋洋的样子，兜手把曹信抄进怀里，沧桑地抹了把脸，嘟囔：“我要是老了长皱纹，根儿就在今天。”

“你别粘包赖，谁老了不长皱纹？那不成老妖精了。”曹信呸他，被捏住了嘴，不服地哼哼一声，张小满就呲牙笑，说：“我看你很有做老妖精的潜力。但你现在是聂小倩。”

曹信从认识他那天起就被他说像勾人心魄的妖精，已经免疫了，眉眼轻微一挑，就是一个勾引人的表情，显然是要做实妖精吸人精气的做派了。张小满喉结滚了滚，良家少男的模样捂住胸口，“曹小倩，我明早四五点就要去赶飞机……”

“来嘛，干完正好出差去。”曹信笑得不行，手软软捏着张小满肩膀。他手还是凉，捏得张小满一阵阵激灵，吞了吞唾沫，问他：“你明天不上班？”曹信也不吭气。

先前儿是逗他好玩，现在是有点儿认真了，小满这一出差一走好俩月，他们正新婚燕尔的，能不想他么，还没过到大哥二弟的阶段呢。

张小满原本已经提前待机了，进入了一种老婆不在身边我无欲无求的状态，现在发动机轰一声，整个人又血脉偾张起来。张小满手拢了拢，做最后确认，曹信笑着看他——他敷着面膜，笑起来幅度非常小，但比往常看着还更勾引人一点。

张小满霍然跃起，他还抱着曹信，曹信比他轻了能有小二十公斤，虽然个头没差太多，但整个人在他手里玩具一样就被抄起来了。

他大踏步往卧室走，嘴里还絮叨——他们早上其实干过了——张小满歪着头暗骂一声妖精。曹信笑得肩膀直抖，张小满声音不大，但家里就俩人，还离这么近，很难听不清。

“……妈的，小时候被当牲口灌，长大了被当牲口使。”张小满很火大，曹信一笑他更火大，抬手在曹信屁股上扇了一巴掌。

“啊！”他手劲儿太大，曹信不吃劲，在他腰上拧了一把，也骂起来：“说你牲口你真不当人是吧，你打媳妇儿还是抽马呢？”

张小满扁了下嘴，温驯地在曹信被打疼的地方摸了摸。腰上又被拧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