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口学院[超话]##张院故事会#
腊月二十三，张家口下了场雪。
林晓晨是被剁馅声吵醒的。厨房门没关严，当当当的刀声挤进来，混着电视里小年特别节目的背景音。她摸过手机，七点四十，比闹钟早二十分钟。
妈妈回头看她一眼：“不再睡会儿？昨天火车坐那么久。”
“睡不着了。”
她站到水池边，把昨晚泡好的抹布拧干。凳子是爸爸提前架好的，她踩上去，玻璃上全是夜里的霜花。哈一口气，蹭掉一片——去年这时候她正刷题，窗户上糊着旧报纸，根本没人在意它脏不脏。
“纱窗拆下来冲冲。”爸爸在院子里喊。
她跳下凳子，光脚踩在地暖上，烫得缩了一下。推开门，冷风扑了满脸。
蹲在院子里刷纱窗，水是冰的，指头尖很快红了。隔壁李奶奶在扫雪，扫帚擦过水泥地的声音很慢。李奶奶抬眼：“大学生回来啦？”
“嗯，昨天回的。”
“帮家里干活呢，好。”
她把纱窗立起来控水。去年的小年，她好像还在跟一道数学题较劲，妈妈喊吃饭喊了三遍，她应都没应一声。
晚上包饺子。她洗完手坐下，妈妈把擀面杖推过来：“你擀。”
第一张皮擀成歪的，爸爸捏起来对着灯照：“这皮儿能露馅。”她没顶嘴，把第二张擀圆了些。第三张、第四张，慢慢找到手感。妈妈包的时候专挑她擀的皮，捏褶子时没说话，眼角是弯的。
饺子下锅，她蹲在垃圾桶边剥蒜。电视里在播《难忘今宵》的前奏——其实是小年特别节目的回顾剪辑。爸爸忽然说：“上了大学是不一样。”
她低着头剥，没接话。
九点半，她把扫把归位，抹布洗好晾上。路过客厅，电视还在响，妈妈靠在沙发上择明早要用的韭菜。窗玻璃擦干净了，外头谁家在放鞭炮，小年的炮仗，断断续续的，不响，但热闹。
她站在客厅门口，忽然想起思政课老师说过的话。
“时代好青年不是口号，是回到家里能弯下腰。”
她把冻红的手指揣进袖口，没往屋里走，又折回去：“妈，韭菜我帮您择吧。”
妈妈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出半张沙发。
一家人温馨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