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煌游二
创建于2024-02-23
第二天参观莫高窟,游鸣沙山。
莫高窟又名千佛洞,位于敦煌城东南方约25公里处,座落在流沙覆盖的鸣沙山断崖上,大泉河(古称宕泉河)在山崖下缓缓流过。鸣沙山对面就是重岩叠嶂的三危山,二者隔河相望。在公元366年,即魏晋十六国的前秦时期,一位叫乐尊的和尚云游来到此地。一天早晨,他爬上三危山,此时太阳也刚好爬上鸣沙山东麓的断崖,柔软的沙子在阳光照射下散发出万道金光,仿佛释迦牟尼的佛光照遍十方世界,又像千佛降临。乐尊被眼前景象深深震撼,决定在此修行,并请人在莫高窟开凿了第一个石窟,之后历经北凉、北魏、西魏、北周、隋、唐、五代、西夏、元等朝代不断开凿,莫高窟就这样诞生了。其实敦煌第一座石窟并不在莫高窟,而在莫高窟附近的仙岩寺,于公元353年也就是东晋永和九年开凿,它开启了敦煌石窟的先声。开凿莫高窟的出资者有当地官员、望族,也有普通百姓集资,施工的石匠为了功德也会减免工钱或义务劳动。在靠一把铁锤一根铁钎一下一下开凿的年代,开凿出如此众多的石窟,是需要大量的钱财支撑的,由此可见丝绸之路上的敦煌在当时是多么的富有。它不仅商业发达,而且还是文化交汇的中心,古华夏文明,古希腊罗马文明,古阿拉伯伊斯兰文明,古印度文明四大文明在此交汇融合,全世界除此之外没有第二个。
早上10点钟坐出租车前往莫高窟数字电影中心,十多分钟后到达。在观看了两部介绍莫高窟和壁画的数字电影后,乘坐景区大巴车前往莫高窟。路上只有孤零零的一条柏油公路穿过荒芜的白晃晃的沙砾地,就像一条黑带子飘在雪原上。一些杆子立在戈壁上,近处的能看清是电线杆,远处的仿佛是一根根火柴棍。极目处是鸣沙山和三危山在向我们招手。
到达后,越过大泉河,穿过几棵胡杨树,莫高窟就展现在眼前。它现有洞窟735个,壁画4.5万平方米,泥质彩塑2415尊,是世界上现存规模最大、内容最丰富的佛教艺术圣地。当天开放了12个洞窟,从第一层依次沿台阶而上直到第三层,然后再下到第一层看睡佛。每个洞窟都有专人讲解,全部看完约2至3小时。讲解员耐心地把石窟的艺术形式、发展阶段和构造形式向游客依依讲来。壁画中最具代表性的是经变画,就是把佛经的文字内容用绘画形式呈现出来。古代老百姓识字率低,如要把佛教传播的更广,只靠经文没法有效做到,为了让广大的百姓读懂,经变画艺术就诞生了。壁画的人物形象最典型的是飞天,飞天是普通的天众,就像人间的老百姓。因为佛经中几乎没有对飞天做过具体描述,画师们可以自由的想象和用精湛的技法来表现,所以敦煌艺术最精美部分竟在佛教世界的这些小人物身上而不是佛陀这样的大人物。壁画画法有平面画,也有浮雕画。从艺术范式来讲,经历了六个阶段:1、北凉时期的中西文化融合阶段;2、隋唐之际的中国化佛教艺术阶段;3、吐蕃占领期间的吐蕃艺术融入阶段;4、晚唐、五代和宋的家族艺术阶段;5、西夏和元的阶段;6、明清时期。洞窟营造构法有中心塔柱窟、覆斗顶形窟、殿堂窟、大像窟、涅槃窟、禅窟等九类。
我们知道现在莫高窟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受到保护,但在近代莫高窟经历了内忧外患。英国探险家斯坦因在中国向导兼助手蒋孝琬的帮助下仅仅用了40块马蹄银(大约只值现在的1000元钱)就买走了九车一千多年前的古经卷。回到欧洲后,斯坦因将莫高窟藏经洞古卷进行循环展览,立刻在欧洲引起轰动。后来俄国人、日本人、法国人闻讯接踵而至,掠夺走了洞里保存最好价值最高的经文、佛像和壁画。莫高窟藏经洞精品文物如今都保存在西方博物馆,中国学者要研究,只能去西方博物馆拍照回来,以至于造成“敦煌在中国,敦煌学在世界”的尴尬局面。藏经洞宝物的流失,是中国20世纪考古学灾难之一。除了外国人,国内如张大迁为了提高绘画技法,前往莫高窟临摹。他一共临摹了270幅壁画,由于很多洞窟当中有重层壁画,于是张大千在临摹完上层壁画后,将上层剥离,再临摹下层壁画。张大千这样剥去上层,露出下层,不仅造成上层壁画被破坏,连下层也保不住,对文物学者来讲这种破坏是不可修复的。而且张大千在临行之时,为了毁灭证据,对敦煌石窟进行了二次毁坏。除了破坏壁画,张大千还在洞窟内进行“涂鸦”式胡乱创作。
外国人在挑选藏经洞的古卷
张大千破坏的壁画
下午三点多参观完莫高窟后,坐出租车到达鸣沙山,车程十多分钟。鸣沙山位于敦煌城南5公里处,东西长40余公里,南北宽约20公里,主峰海拔1715米。鸣沙山东起莫高窟,西至党河口,山形环弯,错落有致。在蓝天的印衬下,山脊锋利,宛如刀刃;山体挺括像绸缎一样光滑平整,向光的一面发出黄色的金光,背光一面却又深沉,一明一暗使山体线条分明,既阳刚又婀娜;山峰像一座座金字塔,金碧辉煌。月芽泉曾经枯竭过,现在又有水了,不知是自然水源还是人工输来的水,水边长满芦苇,白色的芦花和黄色的芦杆在冬天的风中摇曳。登鸣沙山最好从软梯上去,如果直接从沙子中爬上去,脚会陷进去,大耗体力。山上的沙子很潮湿,可能现在地下水充沛,水被沙子吸上来,所以爬山时沙子不鸣响了,下山时也不能滑沙而下。爬到山顶回头望,月芽泉如同蒙纱少女的眼睛在望着你。远处一队队骆驼载着游客从山脚蜿蜒走向山顶,如同一支支远古的商队,穿越丝绸之路的漫漫黄沙。
坐在山顶极目处,山峰之外还是山峰,黄沙尽处依旧是黄沙。头顶的蓝天一尘不染,近在咫尺,仿佛伸手就可触摸。凉风吹在身上,感觉格外干净,吹走了一切,心情只有安静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