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 苗疆瓶 x 蛇妖邪
《灵蛇蛊事》(一条苗疆最有出息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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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有微恐/xue腥元素,请注意!)
10-2
张起灵垂眸。
连吴邪也发现了,裘德考这个人不可信,他的话一句也不能信。
但阿宁失联一事应该是真的,只不过,裘德考对他这位义女有几分真情谊就不得而知。
五毒弟子失踪之事影响颇大,教主不可能坐视不理,如果这件事是裘德考一手策划,那说明他已经控制了其他三位长老,教主多半也已经被他架空了。
若真是如此,他所图为何?
此间种种,仍未清晰,不好判断。
五毒岭很大,夜色最深时,他们才下到半山腰,吴邪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张起灵道:“在这休息。”
两人在树下略作修整,吴邪就要起身,被张起灵按住。
“睡一下,天亮再赶路。”
吴邪对山上的人还有些忌惮:“这里还没有离开五毒教的范围,万一他们出尔反尔……”
张起灵摇摇头,又看了看吴邪的腿。
小蛇毕竟才刚刚化形,山路难行,非平地可比,又是夜路,再继续走,他会受伤。此地他早前来过,附近有个虫巢,被五毒教列为禁地,一般不会有人来。等明天下了山,就能雇车马,吴邪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你若难受可放出蛇尾休……”张起灵话音未落,就感觉肩上砸下一个小脑袋,伴着鼾声——吴邪居然已经睡着了。
张起灵从包里取出一件衣服给他盖上。睡梦中的吴邪显然还认为自己是蛇,不一会儿就手脚并用地往他身上爬——这下倒是灵巧。张起灵叹了口气,干脆将人抱到腿上,两人一起裹着那件衣服。
更深露重,交颈依偎,相拥取暖。
万籁无声,子夜寂然,耳边只有小蛇清浅的呼吸,好像亲昵的呓语,张起灵没有睡意,闭目听了一会儿,不知怎么,突然就好像释怀了。
小蛇就是小蛇。
小蛇需要他,那他说过的话也应该作数。
想通以后,近日来萦绕心头的不适也仿佛一道灰尘,随夜风拂去。
……
吴邪醒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也是奇怪,在这么冷的野外睡了一宿,身体居然起了一层薄汗。
小哥不在视野内,但刀在这里,肯定没有走远。
远处隐隐有流水声,吴邪想着闷油瓶说不定在水边,加上他也想洗把脸,便循着声音过去。他沿着水边走了一会儿,却没看见闷油瓶。吴邪是往上游方向走的,心说难道他和闷油瓶走反了?
洗个脸就赶紧回去吧,小哥要是回来看不见他该着急了。
吴邪低下头,碰了一捧水,动作却一顿。
有股味道,一股山泉水不该有的味道。
人类可能不好发现,但他毕竟是蛇,即便化形后也要敏感得多。
那是一种非常不好的味道。以前他在蛇谷外围,看到过两条蟒蛇斗法,最后其中一条将另一条勒死,又将敌人的肚子咬烂,然后吞食,那时他还小,被三叔带着游玩,遇同类相残,受到了惊吓,回家就病了。三叔因此被爷爷教训了一顿。
之后,在那两条蟒蛇斗法之地,方圆几里都弥漫着这种味道。吴邪背后的汗毛一下子就立了起来。
他被盯上了。
有“东西”在暗处看着他。
那是一种比冷血动物还要冰冷的视线,吴邪感觉自己像被天敌锁住的猎物。
身体的本能正催促他,快逃,有危险,快逃;可另一种本能也在警告他,不想死就不要妄动,不要让那“东西”知道自己被发现了。
吴邪缓缓地撩动溪水,假装在洗漱,另一手却不动声色地探入怀里,趁着撩水的动作,将一样东西塞进口中,然后卯足了力气吹响——顿时,尖锐凄厉的哨鸣划破山林,鸟雀惊散。
在哨音吹响的同时,吴邪拔腿就跑,一边跑一边玩命地吹,好几次差点把哨子吞下去。
这“鬼哨”是闷油瓶给他的,他说下山后人多,万一走散了可以用这个联系他。鬼哨的哨语有很多,能表达各种意思,但吴邪不会,吴邪觉得自己不需要任何表达,就他这个凄厉的动静,傻子都知道他在逃命。
背后那“东西”几乎是立刻就追了上来,吴邪完全不敢回头,沿着小溪使劲儿跑。但身后那“东西”速度极快,那股味道越来越浓,眼看就要追上……突然,一股更加强势的气息迎风而来,吴邪反应过来的同时就被一把带到身后。
小哥来了!
吴邪一瞬间就觉得自己又能呼吸了:“小哥,有人——”
“在这里别动。”
闷油瓶接住吴邪后,几乎是脚不占地的追了上去,吴邪只来得及看见闷油瓶的人影,连他在追什么都没看到。
但是也只有一小会儿,很快,闷油瓶就回来了。
“小哥?”
张起灵摇摇头。
对方距离吴邪还有点距离,这山岭地形复杂,他不敢留吴邪在原地太久,便没有继续往深处追。
他去打水的工夫,回头就发现吴邪不见了,猜出他大概是走错了方向,便沿着溪水往上寻找,结果听到哨音,得知小蛇有危险。他飞奔而来,正好捞住逃命的吴邪。
对方非常谨慎,一见到他就跑,就好像笃定自己不是对手一般,但张起灵还是看到了一个背影
“是人。”张起灵笃定地说,“追你的,是人类。”
主动攻击吴邪,见到他却转身就跑,极有可能认识他们。
是五毒教的人?
吴邪连忙把刚才的事情全说了,听到“不好的气味儿”,张起灵表情有些凝重。
吴邪指向上游的大石:“就在那儿。”
其实从他逃跑到张起灵来,并没有过多久,他现在的腿脚根本跑不远,这会儿回头还能看到自己刚才捧水的地方。他能发现有人伏击,完全是出于动物的敏锐。
吴邪带着张起灵往回走,越往上走,味道越浓,连张起灵也变了脸色。
又走了几步,他突然停下,伸手如闪电般蒙住吴邪的眼睛,但尽管如此,吴邪还是看到了。
在溪水的上游,一棵藤蔓缠绕的枯树上,挂着……“半”个人。
这个人被吊在树上,胸腹处血肉模糊,内脏被完全掏空,下半身则被丢在树下,一条腿上的血肉被啃食殆尽,只剩森森白骨,血液顺着地表流入溪水,那股味道就是从这里传来的。
而那张脸,吴邪也认识,他和闷油瓶昨天还谈论过这个人——正是那名撞见过他蛇尾,后又失踪的五毒弟子。
吴邪身体晃了一下,猛地推开闷油瓶,跑到远处,不住地干呕起来。
那一刹那,儿时看到的蟒蛇同类相残的画面又清晰起来。他想起最近五毒教的人口失踪案,难道其他失踪的人也……恶心感再度上涌,伴随着不寒而栗。
食人魔,一瞬间,吴邪脑中浮现起民间的一个说法。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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