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话题[超话]#《少爷房里那个阿坤 27》
【大瓶小邪养成/年上/封建/民国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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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还未化冻,道路两旁覆盖着积雪,望着是一马平川的景象,孤耸高直的树木茫茫无际。
这番景色初看很有意思,久了就无趣了,吴邪放下帘子,缩回马车里,鼻尖都是凉的。还好车里的炭火很旺,坐垫是热的。阿坤怀里也是热的。
半个月之前,吴邪从昏迷中醒来,张家族内的风波才有平缓之势,但是这场婚事终究没有办成。
当张起灵处理完一切,想重新提起婚期的时候,吴邪却没有给他答复,而是轻轻叹了口气,对他说:“阿坤,我想爹娘了。”
原本想着成了亲,他就带阿坤回去的。没想到临近婚期又出了事,并非不能推迟再办,可吴邪拒绝了,心里淡淡的焦躁。面对恢复记忆的阿坤,吴邪竟不敢直视他眼中的期待。
他不知道该怎么调理,思来想去,把这笔账算在了张家头上。当初东窗事发是张家人从中作梗,如今更是,吴邪对这个冰冷的家族没有好感,想任性地带阿坤离开,又明白阿坤如今已经不同了。彼此的身份像是枷锁,轮流锁住了两个人。
然而吴邪提出想回杭城的时候,张起灵不假思索地点点头。
没有过问,也没有阻拦什么,而是让人去准备车马,说路途遥远,由他陪护吴邪安全回到杭城。
吴邪想想觉得有理,也答应了。于是便有了开头这一幕。
从张家出来已经两天,马车就要到省城了,他们要在那里搭上火车。
一进到城里,吴邪明显游刃有余多了,似乎是挣开了沉闷的张家,终于回到外面的世界,也欢快了不少。张起灵感觉到吴邪步履轻松,眼睛亮亮的。
没有了束缚,这些天总在最亲密时感到疏离的那层隔阂,也自然地消散到无影无踪。
候车时,吴邪捂着水獭皮手套,穿着柔软合身的呢子大衣,出现在冰冷钢铁搭建的站台里,像一只洋气漂亮的南方雀鸟,松散地靠着阿坤站着,呼吸呵出小小的白汽。
“嘟——”
火车进站拉响长长的汽笛,站台上很快人流涌动起来,张起灵的手臂护着吴邪,与往来的人流始终隔绝了一段距离。
站台上有几个穿着褴褛的老头,趁机来讨饭,瞅见人群里衣着昂贵的吴邪,一眼就看出这是个大户人家的少爷。可是又见他旁边贴身站着一个容貌俊挺、气质冷淡的男人,便不敢上前了。
倒是吴邪心软,瞅了瞅他,轻轻扯了一下阿坤的袖子。
要饭的老乞丐只见少爷身边的男人从容地护着少爷往前走,经过他这里的时候,丝毫没有看他一眼。
等两人都上了车,老乞丐一埋头,才发现自己的破铁缸里已经悄无声息地多了几张纸钞。
列车开往南方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要由东北先到北平,再到天津,转至南京,最后换渡长江。
然而一路上两人相伴,并没有赶路的匆忙,倒像是游玩一般。每到一个换乘的繁华城市,就留下来找间旅店,住上一阵子,领略一番风土人情。
有阿坤陪着他,从北到南的风景都看了。原本五六天的行程,因着走走停停,游山玩水,最后用了一个多月,才到达杭城。
吴邪想起在西洋时的同窗结婚,流行到风景圣地旅行,他们称作度蜜月。于是他也当个玩笑,给阿坤说了。
本以为他不知道呢,谁知张起灵倒是点点头。
终于到了杭城,车站就有吴家派来的马车,接少爷回府。
从进城以后,张起灵就注意到吴邪坐直了些,从车里望着窗外,目光怔怔的,不知道在想什么事。
张起灵跟着看了眼,然后让外面的车夫停了车。
他下去一趟,再上来时,手里多了一个油纸包。吴邪闻见一股甜香,这时才回过神,看向阿坤。后者手里捧着知味观的条头糕,还有龙井茶饼,都是吴邪从前喜欢的。
条头糕很甜,吴邪默不作声地吃,嘴巴也黏住了。不知道在想什么。张起灵只见吴邪吃着吃着,动作越来越慢。
张起灵接过他手上剩的半块点心,放好,又倒了茶水,吴邪却忽然反握住他的手。
张起灵手很稳,茶水一丝都没有漾出来。反倒是吴邪眼泪滴在他手上,烫得他一顿。
吴邪看着眼前的人,这一刻才意识到,阿坤是真的回到他身边了。
一路上吴邪都很开心,直到离杭州越近,近乡情怯的情愫越浓。吴邪脑海中一半是曾经在这里快乐的时光,一半是酸涩,想起很多不好的事。
吴邪埋在阿坤肩膀里,闷闷地说出了心里话:“我不想你走。”
阿坤送他到这里,他不想阿坤再回去。阿坤就应当永远在他身边陪着他的。一想到这里,吴邪就难受。
张起灵拥着他的肩膀,说了声,好。
只是吴邪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这句话他未曾注意。
吴家门口早早就拥满了人,吴家的下人全都在门外迎接,还有不少铺里的伙计,听说少爷回来,纷纷跑来了。
吴三省在门口等了一会,还没等到吴邪坐的马车,却等来了一队马队,停在吴家门前。为首一个年轻男人,下马后对他做了一辑。
“三当家好,恭喜吴家少爷留洋归来,我奉族长之命,前来祝贺。”
吴三省从未见过此人,闻言一愣,往后看去,粗略几十匹马,还有负重的骡,均负着重箱,沿着长街望不到头。
纵然是见惯了场面,可吴三省实在想不起这是何人与吴家如此交情深厚,这偌大的排场,吴三省肃然起敬,谨慎问了句:“贵族长是何人?如此厚礼,实在不敢当。”
“张家族长,张起灵。”张海客微笑着,让人拿来礼册,请吴三省清点。
吴三省想了半天,大家族姓张的,要追溯到吴老狗那辈了,依稀记得九门为首的姓张,莫不是那个张家……这些事他一知半解,也不怠慢,进屋去请吴二白。
片刻后,吴二白和吴一穷夫妇都出来了,本就热闹的吴家门口,这下更是非凡。
吴二白为人滴水不漏,与张海客旁敲侧击地问了好几句,却始终没问出更多话。吴二白虽然面上让人收了礼,但心中始终疑云。
直到看见马车出现,由远到近驶来,所有人都被吸引了注意,知道是少爷回来了。而张海客和下面的几十个张家人,也站直了。
吴三省站在门口,望见马车慢慢近了,最后停下,先落地一个人,却不是吴邪。
看清对方那一刻,吴三省差点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他竟然看见失踪多年的那个阿坤正从车里出来!样貌身形都与当初一模一样!
紧接着,他侄子钻出来,踩着脚踏,扶着阿坤的胳膊下了车。
……难道是他前一夜通宵打牌,以至于白天见了鬼?吴三省强行收回视线,转而看向其他人,却见大伙脸上也差不多。先前认识阿坤的、不认识阿坤的,此刻都如出一辙的茫然。
阿坤不是失踪了吗?怎会出现在吴邪身边?
张海客此刻也转过身,朝他们的方向施了一礼,字正腔圆地喊了声:“族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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