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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转轮盘·宿虎情人节22h  |  0:00】

第一棒
下一棒：@乌及嗷呜

　《无题》

　关键词：大澡堂
　　
　　宿虎双子的小短打
　　
　　
　　情人节的钱汤空空荡荡。大家都忙着赶去看烟火大会，就连收钱的老板都甜甜蜜蜜地在给自己守在女汤门口的老婆发些腻歪的短信。
　　家里停了水不得不来钱汤洗澡的兄弟两人一前一后，也不说话。两人都穿着男子高中的校服，不同的是一个人满脸是土，另一个脸上则贴着好几张ok绷，脸色很臭。走在前面的笑意灿烂满脸是土的可能是哥哥，付了两份钱，抱着浴盆和毛巾。
　　或许是今天情人节，老板心情好，还给他们送了巧克力。廉价的便利店巧克力，一抓一大把。虎杖悠仁倒不是很在意巧克力的价格，很快就拆一颗吃了，味道并不坏，他就递给宿傩。
　　宿傩打掉他手里的巧克力，抢过自己的浴盆和换洗的衣服就自己先进了门。
　　澡堂里没有人，没有那些氤氲的热气，稍微有一些大动作就会出现很大的回声。刚进来的人打开的水声，放下浴盆的声音，在这片空间里回荡。
　　悠仁把嘴里的巧克力都含化了，才慢腾腾地从更衣室里挪进去，宿傩现在还在生他的气，他可不想光溜溜的在澡堂里跟他再打一架。
　　等他磨磨蹭蹭进去的时候，宿傩已经泡在池子里，拿帕子盖着自己的眼睛。脸上的ok绷取了下来，露出下巴上，腮帮上青紫的痕迹。
　　虎杖家的两兄弟是一对双胞胎，长得非常像。悠仁比宿傩早出生7分钟，很有当大哥的责任感，从小到大都是他在外约束宿傩的言行举止，也很护着自己的弟弟。宿傩则更像被宠爱得有些不受约束的幼子，并不友爱手足，对着爷爷或是爸爸妈妈也颐指气使，在外更是惹事生非，不允许其他人在他面前抬起头，渐渐变成了远近闻名的不良。
　　父母将自己的管教责任都交给哥哥，这是非常不负责任的表现。只是那对父母怪里怪气的，眼中除了彼此以外装不下更多的东西，没多久就一个追着一个留下兄弟俩和爷爷留守外出工作顺带享受生活去了。
　　好在悠仁非常懂事，或者用宿傩的话说“十分碍眼”，反倒把爷爷和弟弟都照顾得不错。周围的大人和同学们便根据两人脸上不同的表情来区分，见到邻居会笑出虎牙的是悠仁，脸臭得像下一秒就会杀人的是宿傩。
　　悠仁走向淋浴的喷头，没有帘子隔着，缺乏青春期羞耻的男子高中生老老实实地给自己抹洗发露和沐浴露，搓起一身的泡泡。
　　宿傩掀开了眼睛上的毛巾，不动声色地盯着悠仁的背影。非常健康的后背上有几块清晰的淤青，能明显看到是被人踢到的，他的眼神不由得变得更加冷厉。
　　白痴。
　　宿傩没有骂出声来。他还带着打群架落败后，还要被悠仁教训的不耐，暂时还不想和悠仁发生任何口角打破现在的平静。
　　根本就是个白痴。
　　只是他心里怨气难平，还是多骂了一句。
　　放学后被约架的不良男高以一当十，根本没有落下风，偏偏不良男高的愣头青哥哥非要跑来掺和。两人“西中之虎”的名声很响亮，只是和对面二十几个人对打，身上脸上都不免挂彩，不过这却都是因为顾虑到对方才没躲开。
　　宿傩脸上的几道印子仇当场就报了，而悠仁身上不知道被谁提出来的淤青则瞒得好好的。被打得满地找牙的人还被悠仁挨个提起来送去了医务室，宿傩觉得他爱管闲事得有些过了，不管是自己的闲事还是别人的闲事。
　　视线从悠仁背后的淤青很快移向了其他地方。他们十二岁以后，宿傩就闹着和悠仁分房睡。他们之间自然就再没有习以为常地在对方面前换衣服，更不可能还一块洗澡了。
　　悠仁的背部肌肉很结实，胳膊上的线条更是流畅好看。从他头顶上落下的水珠冲刷下泡沫，再在他的脊柱处淌出一条河流，没入双臀之间的缝隙里。
　　一个冬天都捂在长袖衣服里的身体还没有完全白回来，胳膊上、后背腰间、双腿上还有明显的痕迹。悠仁的皮肤就像树的年轮一样，从晒得明显的淡棕色渐变到白，只有几乎没有见过日光的双臀是白色的。宿傩可以从悠仁皮肤上的痕迹猜到每一处晒痕是发生在什么时候，穿着什么衣服。层层叠叠压下来，全都是他留意过的事情。
　　他看得有些久，悠仁很明显感受到了他强烈的视线，只是被泡沫蒙着眼睛，洗澡的动作不免快了一些。
　　其实他知道宿傩闹着要分房睡的原因。十二三岁，正是青春期情窦初开又懵懂的时候，半夜睡醒发现自己像是尿床被哥哥撞见多么尴尬——他非常善解人意地理解着宿傩别扭的心态，甚至十分愿意为宿傩上几节生理卫生课。
　　可惜宿傩根本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当天换完就给哥哥吃了闭门羹，连悠仁塞给他的一些美女海报都一并被扔了出来。青春期的孩子真是难办，宿傩从来不跟他聊起自己的人际关系，两人虽然是兄弟，小学报名的时候却被分去了不同的班级，教室隔着两层楼。宿傩从来都不跟着他一块上下学，而关于宿傩的传闻又多是和不良纠缠在一起，除了里梅没有和他走得比较近的同学。而悠仁想直截了当地问里梅关于宿傩有没有暗恋的女同学的时候，里梅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他，在他的威逼利诱下还是坚定地说宿傩大人不让讲。
　　出于好哥哥的包袱，悠仁房间里的上下床没有被拆成单床，宿傩睡过的床铺还保留着原样，他什么也没搬走。悠仁每天爬到上铺睡觉的时候都会怀念和宿傩躺在床上吵架，而宿傩嘴上吃了亏就抬腿踢床板的日子。
　　等他终于抹掉脸上的泡沫回头看，宿傩还是用毛巾盖着自己的眼睛，根本没朝他看过来。
　　“宿傩，泡完澡回去的时候我们去买冰牛奶喝吧。”他的声音越过水声，回荡在澡堂里。
　　“我不喝。”宿傩屈尊回了他一句，“你也不准喝。”
　　悠仁没追问为什么不准，和中二病的暴君实在是没有必要再吵架了，抹了把脸就兴冲冲地要泡进池子里，宿傩却已经掀开毛巾起身，一把薅住他的胳膊——“走了。”
　　被热水浸泡得非常烫的手掌跟淋着温水的皮肤相碰，室内潮湿的空气在他们相触的部位凝成湿漉漉的水珠。悠仁不明所以地被拽去更衣室，好在手上还扯了一条围巾，他擦着自己的头发抱怨宿傩越来越难沟通了，下次怎么也要从里梅那里打探到宿傩暗恋的同学当做把柄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