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回之前的公司办公室,拿剩下的东西,还没推开门就感觉到了浓郁的死气。
十月我离职,搬家,来到这里。和大家一起过中秋吃烧烤,后面写了二十万字的脚本,拍摄剪辑出差逗小猫,喝茶吃坚果抹护手霜,坐在椅子上滑来滑去,在落地窗面前看一次又一次的日落。一月,我还在敲着键盘,突然被通知不用上班了。项目中止,老板和合伙人翻脸闹掰打官司。事情发生得太快,以至于我都没有来得及带走工位上的葡萄橘子和豆浆粉。
再回来就是这次。办公室已经断电,不需要扫脸直接推门就能开。傍晚天已经快黑了,我不得不打开手电。电脑,相机,还有排得整齐的茶叶全都被拿走了。外卖盒还有没喝完的奶茶胡乱地扔在地上,桌面上,柜子上。我工位上的葡萄缩成了一粒一粒干涩的果干。像某个恐怖游戏的场景,让玩家找到画面中奇怪的十个地方。或者可以配上一个惊悚的音乐转场,前面放热火朝天的蓝图构想,后面放灰暗中的一片狼藉。
人生是一场巨大的未知,在每一处裂缝流出幽默的荒诞。度过某些时间的唯一方式就是等待。好在我还是自由的,并且我知道了,斗争的气味,我远远闻着就非常害怕。我关上门了,我再也不会回到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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