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菜炒甘蔗_Sylvia 26-02-14 1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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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忆恋缘·情人节联产】

《唯有你双手能将我握碎》
骨科 出租屋 注意避雷

「玫瑰会在晨昏里慢慢褪去艳色
心动的痕迹 却会在岁月里愈发清晰
它藏在并肩走过的晚风里
藏在相视一笑的默契里
藏在每一次笨拙却真诚的奔赴里」

上一棒:@龙妹呆呆_哼
下一棒:@小耿牌糖醋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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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陈奕恒的的生日,也是张桂源离开家的第五天。
外面在下雪,雨夹雪,细密的冰粒混着雨水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响成一片。电路大概又被冻坏了,灯不能用,出租屋采光不好,不到傍晚屋里就几乎全黑了。本就狭小破旧的出租屋,在阴冷与昏暗里显得更加压抑。
陈奕恒趴在桌上,脸枕着手臂,侧头盯着面前那个小小的草莓奶油蛋糕。蛋糕是从街对面那家廉价烘焙店买的,最小尺寸,植物奶油,顶上的草莓倒是新鲜,可惜有点少,一个被当做三个用,接近叶蒂的地方果肉是白的,陈奕恒确信,这个草莓一定很酸很酸。
但一定没有他现在心里算。
有点冷冷,后背尤其冷。这把椅子没有靠背,坐在上面身后空落落的,凉意顺着单薄的衣服一个劲儿往里钻。心里也空,空得发慌,像被什么东西凿了个洞,呼啸着往里灌风,好像把外面呼啦啦的雨雪都装进心口。
他索性端着蛋糕坐到地上,背靠着墙角盘起腿,把蛋糕放在腿上。被结实墙面围着让他感觉稍好了一点,仿佛有了依靠,虽然这依靠冷硬得很。

父亲是去年去世的,死于一场疾病,这场病像突如其来的疾风骤雨,冲刷着这个家庭的一切,幸福和钱财无一幸免,最后连父亲的生命也没有留住。父亲过世后,母亲作为家里唯一的支柱,强忍着悲痛打好几份工想要撑起这个一贫如洗的家庭,终于累倒了,眼睛闭上后便再没有睁开,留下张桂源和他,再没有什么了。
那天他和张桂源都大哭了一场,哭了很久很久,最后张桂源用力抱着他,掌心拍着他的后背,向他承诺以后会照顾好他。
他攥着张桂源的衣服,眼泪一滴滴的掉直到麻木,脸颊也因为泪水也变得冰冷,最近的热源是哥的锁骨。
于是他贴上去,像抓住了唯一的稻草。
他只有哥了。

家里没留下什么存款,亲戚关系也淡薄。为了换钱,他们卖了老房子,搬到了这间位于老城区的出租屋。张桂源辍了学,开始四处打工。陈奕恒觉得很可惜,因为张桂源成绩比他好,自己比张桂源笨得多,分数也很烂,他提出要张桂源上学他去打工,张桂源却说他还小,没有同意他的提议。
陈奕恒还是会在夜里低低地啜泣,然后被哥哥搂进怀里,那个时候哥哥是他的依靠,这堵墙不是。
他的生日就在母亲去世后不久。去年张桂源给他买了一个纸杯蛋糕。纸杯蛋糕是不会送蜡烛的,所以张桂源按着打火机举到他面前让他许个愿。火苗跳动,映着张桂源疲惫却温柔的眼睛,眼睛里只有陈奕恒。
许愿吧,他说。陈奕恒闭上眼,愿望还没来得及成型,眼泪就先掉了下来。吹灭“蜡烛”后,张桂源对他说,明年哥给你买个很大的草莓蛋糕。

可现在,草莓蛋糕有了,张桂源不在。
陈奕恒盯着腿上这个小小的蛋糕,赌气似的用叉子戳了戳奶油。是他用自己攒的零花钱买的,挑的时候,心里憋着一股劲,想着张桂源不给他买他就自己买,而且要买一个最大的,最豪华的。可最后付钱时,还是挑了最小的这个。他舍不得,因为钱都是张桂源辛苦赚来的。
五天前是期末考成绩出来的那天,他凑在张桂源的手机上看老师在群里发的排名,他考得出乎意料的好,年级排名蹿了一大截。他马上开心地笑起来,偏过脸去看旁边的张桂源。张桂源也看着他,笑容里带着欣慰。很棒。他这样说,声音温和。
可陈奕恒觉得不够。他撇撇嘴,不满意道,弟弟进步这么大,你这个做哥哥的就没有点表示吗?
张桂源失笑,问他想要什么。
房间里的灯光不算明亮,打在张桂源脸上。他生得白,皮肤很干净,打工的疲惫也掩不住一副好皮囊,嘴唇也总是红润润的,看着他笑得很温柔。陈奕恒看着他,心脏跳得厉害,撞得胸腔发疼。张桂源看他的眼神,总是这样,专注又温和,纵容且耐心,总让陈奕恒产生错觉,错觉自己也是被深深爱着的,就像自己悄悄爱着他一样。
喉咙有点干。陈奕恒吞咽了一下,鬼使神差地说。哥,我可以亲你一下吗?
张桂源脸上的笑容顿住了,像是没听清,又像是没理解,只是愣愣地看着他。
陈奕恒没等他反应,或者说,不敢等。
哥坐下也比他高出一截,于是他攀附上张桂源的手臂,闭上眼睛献祭一般的贴上了张桂源的唇。
被吻着的人还没缓过神。陈奕恒也不知道接吻究竟该怎样,只是下意识的舔舐着哥的唇肉。
张桂源莫名地想到吮吸母乳的羔羊。掌心下意识扶住陈奕恒的腰,隔着毛衣传来微弱的体温,指尖能捏到一点点肉。或许没有毛衣的阻隔的话,可爱的软肉会填满指缝。
陈奕恒被刺激的抖了一下,垂着眼睑睫毛忽闪忽闪,稍微退开了一点,但还是很近。他盯着张桂源,开口想说喜欢啊爱啊什么的,开口却只喊得出哥。
张桂源像是终于醒过来,猛地偏过了脸,避开了陈奕恒的视线,耳朵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一直红到耳根。他低声说,我们是亲兄弟。
眼泪,又是眼泪。
陈奕恒想说自己好像没有那么难过,也不想哭,可鼻子就是酸得让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张桂源也不说话。他垂着眼,看着地面,嘴唇抿得很紧,嘴角还挂着浅浅的水光,红润的颜色一下又一下的冲击着陈奕恒的视觉。出租屋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两人有些乱的呼吸声。陈奕恒的心一点点往下沉,刚才那股灼热的冲动迅速冷却,变成冰冷的忐忑,冻得他手脚发凉。
最后,张桂源抬起眼,视线却依旧没有落在陈奕恒脸上。我们都冷静一下吧。他说,声音很轻,语气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可把陈奕恒从身上抱下来的动作又那样的温柔。
然后他拿起旁边的外套穿上,拉开门,走了出去。
张桂源关门的声音很轻,却重重地敲在了陈奕恒心上。
一走就是五天。没有电话,没有信息,不见人影。
陈奕恒想,喜欢张桂源,一定不是他自己的问题。是张桂源的问题。都怪他长得那么好看,又对他那么好。好到让他生了错觉,让他心动到忘了他们之间还横亘着名为“兄弟”的界限。可是那界限到底是什么呢?是别人口中的伦理,还是自己心里的枷锁?陈奕恒想不明白,他只是觉得冷,觉得空,觉得被丢下了。
老爸老妈丢下了他,只剩他和张桂源后,张桂源也丢下了他。
鼻子又有点发酸,陈奕恒叉起一小块蛋糕送进嘴里,却并没有让心情好一点,反而因为想哭造成的唾液分泌连味道都尝不出来。他拼命眨眼,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
门锁忽然传来响动。
陈奕恒浑身一僵,抬头看过去。门开了,张桂源从外面走进来,头发湿漉漉的,还落了些未化尽的雪。陈奕恒这才想起来,张桂源那天出门没有带伞。
他本以为自己在见到张桂源的瞬间,会质问,会大发脾气,会把这几天的委屈和害怕统统发泄出来,可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他才发现自己更多的是害怕,怕张桂源这次回来,是收拾东西,是彻底离开。
他几乎是本能地,将手里捧着的蛋糕往上举了举。哥,他开口,鼻音有点重,我买了蛋糕…
张桂源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说话。他手里提着一个很大的盒子。他反手关上门,将那个大盒子放在桌子上,然后才走向陈奕恒。
他在陈奕恒面前停下,低头弯腰,然后伸出手,用拇指指腹蹭了一下陈奕恒的脸颊,抹掉了他的眼泪。
对不起,张桂源说。
陈奕恒眨了眨眼,又不争气地眨下来两滴眼泪。
张桂源看着他,里面翻涌着陈奕恒看不太懂的情绪。他蹲下身,这个姿势让他们几乎平视。抬起一只手,捧住陈奕恒的脸,然后低下头,吻了上来。
嘴唇相贴的瞬间,陈奕恒整个人都懵了。张桂源的嘴唇凉凉的,带着外面风雪的气息,却很柔软。他没有深入,只是这样贴了一会。然后,张桂源稍稍退开一点,呼吸拂在他的鼻尖,近距离地看着他,睫毛几乎能扫到他的皮肤。
陈奕恒怔怔地望着他,眼泪忘了流,呼吸也忘了。
张桂源的拇指重重抚过他的下唇,蹭了一点他唇角沾染的奶油,又抵进了他的口腔,陈奕恒下意识用舌尖舔了一下,尝到了张桂源手指上的奶油味。张桂源眸色暗了暗,再次吻下来。他含住了陈奕恒的下唇,手指用力顶开虎牙将他的牙关撬得更开,然后探进了自己的舌头。劣质奶油甜腻的味道在交缠的唇舌间化开,混合着彼此的气息,变成一种令人眩晕的滋味。陈奕恒被动地承受着,手还傻傻地举着那个小小的蛋糕盘,直到张桂源伸手将它轻轻拿走,放在一旁的地上。
空出来的手环住了张桂源的脖子,陈奕恒闭上眼睛,开始生涩地回应。吻变得深入,变得黏稠,五天来所有的不安和委屈找到了出口,于是咸涩的泪也混进了吻里。
分开后,张桂源亲了亲他泪湿的眼角,轻声说,小哼,生日快乐。
他又被张桂源抱在怀里,就像从来没有被推开过一样。
哥的手从毛衣下面伸了进来,捏住了他的腰,冰冷的手,可陈奕恒能感觉到他哥的心。
很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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