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年轻人，还爱过年吗？

最近我采访了三个人。
一位在成都做民宿的轻熟女，已经十四五年没回东北老家过年。
两个Z世代的男生，一个第一次离家到北京工作，今年当然要回家；另一个在央企上班，每年都回小县城过年，说那里比北上深还热闹。
三个人，三种春节。
Audrey说，她今年还是一个人留在成都。
最早不回去，是因为在星巴克排班；后来慢慢就习惯了。
她并不讨厌家人，只是不喜欢春节那种氛围——七大姑八大姨的打听、比较，问婚姻、问收入。
“过年一定要回家”她理解，这是传统，是仪式。
但如果仪式意味着不舒服，她更愿意把春节过成一个为自己服务的假期。
她不太愧疚，只是这两年父母年纪大了，心里偶尔会有一点松动。
那两个Z世代就简单很多。
一个第一次离家工作，过年当然要回去。
另一个说，小县城春节特别热闹，小时候的朋友都从外地回来了，大家一起吃饭、聊天、放烟花。
“北上深过年像空城，但我们那边人特别多。”
听完这三个人，我忽然明白，春节并没有变冷。
只是关系的温度更真实了。
在小红书上，我看到有人写：
“这个春节我打算一个人过。不是没人找，只是不想再配合热闹。”
评论区不少人回应：“我也是。”
“慢下来，不是退场。”
也有人晒回老家的烟火、年夜饭、亲戚满屋子的热闹。
评论里是“好羡慕”“等我下班就回家”。
两种声音同时存在。
还有反向过年。
把父母接到自己生活的城市。
既团圆，也少了春运的折腾。
对一些家庭来说，这是更现实的安排。
也有人选择旅行。
飞去海边，或者找个安静的地方待几天。
春节变成一年里难得的休息时间。
这些都不是主流。
大多数人依然回家。
但“必须回家”这件事，开始有了一点弹性。
跟家里关系舒服的人，回去是期待。
关系紧张的人，回去是消耗。
经济更独立的人，选择空间更大。
刚离家的人，家依然是港湾。
传统没有消失。
团圆依然重要。
只是我们开始承认，每个人完成团圆的方式，可以不同。
社会、习俗、传统，本来就一直在变化。
不是轰轰烈烈地推翻，
而是在生活里慢慢调整。
也许这才是今年我看到的“年味”——
它没有消失，只是变得更诚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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