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字的在水一方 26-02-14 2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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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 苗疆瓶 x 蛇妖邪
《灵蛇蛊事》(一条苗疆最有出息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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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
 
  吴邪小时候听三叔讲过“食人魔”的事。
  
  那是吴三省少年时候,他刚化形不久,独自外出游历,路过了一个村子。村长十分热情,安排他住自己儿子的房间。
  
  村长说儿子在军营里当了大官,平日是不回家的,也尚未娶妻,所以屋子空着。村长还问了吴三省多大了,家在哪里,有几口人,来此地可是寻亲等,甚至还做了一桌子菜招待吴三省,又拿出地窖里的好酒。
  
  吴三省何等精明的一个人,这一家人无缘无故对待一个陌生人献殷勤,必有所图,便留了一手。他故意喝了很多酒,又装醉回屋,想看看这家人在打什么主意。
  
  果然,夜里,他听到窗外有人低声的说话,是村长夫妇。
  
  “老头子,这人身上的味道和之前的都不一样,还是再看看……”
  
  村长叹了口气:“三个月了,好不容易来了一个外乡人,再不下手,就只能从村子里挑了。”
  
  “可是……”
  
  “我问过,他家里还有两个兄弟,他是老三,即便没了,他父母也不愁没人养,咱们不一样,咱们就一个儿子……”
  
  那老妇人沉默半晌,最终叹了口气。
  
  此时,吴三省觉得对方无非是求财,大概是见他出手大方,起了歹心。吴三省当然不怕,别说是一对老夫妻,便是来两个妖怪,他大不了现出原型跟他们打,未必落得下风。
  
  可一直等到后半夜丑时那夫妇都未动手,吴三省等得不耐烦,差点以为这老两口是后悔了,如果那样,他当然也不介意留他们一命。
  
  问题是,就这么干躺着很难不困,渐渐的酒劲儿上头,吴三省也昏昏欲睡。等他再度醒来,就发现屋里有“东西”。
  
  此时正值黎明前天色最暗之际,但蛇本就不靠双目视物的,屋里那个“东西”正在朝他靠近,带着一股……臭味儿。
  
  吴三省本来不动声色,但这味儿实在太冲了,熏得他绷不住,跳了起来。他这一动,换了角度,借着月光看清对面,不由心里一惊。
  
  那竟是个人,但是也只是身形还像个人罢了,身上没有一点“人”的气息,反而充斥着尸腐味儿,臭味儿就是从那人嘴里冒出来的。那怪人见他醒了,突然埋头朝他冲过来。
  
  吴三省以为对方至少会拿把武器,哪想到这怪人竟如野兽一般,冲上来用嘴撕咬他。此人力大无比,远超常人,吴三省差一点就吃了亏。
  
  这他妈的是个黑熊精吧?
  
  吴三省在心里骂了一声,和那人缠斗起来,可是越打越不对劲儿。这人好像不知道疼似的,他所有攻击的目的,都是咬他,边打边流口水。吴三省都禁不住怀疑,难道老子还是个香饽饽?
  
  论打架吴三省也是数一数二的好手,蛮力不敌,他便以游走应对,但屋子太小,门又被从外面锁死。眼看着天要亮了,吴三省怕这怪物还有援兵,便破窗逃了。那怪物也顺着窗户追了出来,但是吴三省直接化形钻到草丛里,蛇入草丛,便如鱼归大海,再难追捕。
  
  后来吴三省继续游历,渐渐有了自己的势力,便淡忘此事,直到三年后——彼时他已经在江湖上混成了“吴三爷”,再不是一个籍籍无名的江湖游侠。某次他出门谈生意,又路过了这个村子。
  
  那村子本就没多少人,如今更几乎成了荒村。吴三省凭着记忆又回到村屋,却发现屋里空无一人,只有村长夫妇的牌位,和一股臭味儿。
  
  吴三省叫伙计找了个村里唯剩的几户人家塞了些银两,问了当年的事。
  
  老者说这地方前几年被叛军割据,打过一阵子丈。当时赶上灾年,军队也没有粮食。他们的统帅,一个姓莫的将领,便下令手下屠杀平民,把人肉做成肉干补充军粮。吃了肉,将士们果然有了力气,最终打赢了仗,占下了地盘。
  
  然而,活下来的士兵回到家后,却得了一种怪病。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吃人肉,得不到满足便要癫狂,攻击活物,一开始是村子里的猪羊,后来是生人,最后更是连家里人都不放过。他们力大无穷,不知疼痛,简直像怪物一样——久而久之,这些人便被称作“食人魔”。
  
  村长的儿子就是这个情况。原本那小伙子还有神智,宁死也不愿意行此邪魔之事,但村长夫妇舍不得儿子,便想方设法地弄肉给他吃,他们也不敢对本村人行凶,便把目标锁定在外来者身上。平日里老两口都是用铁链把儿子锁在地窖里,那地窖有通道通往他儿子房里。每当有人留宿,村长就把人哄骗到那屋里去,锁上门,给他儿子“加餐”。
  
  但那日,村长夫妇觉得吴三省不简单,怕儿子吃亏,就解开了锁链。他们没想到吴三省根本没受蒙汗药影响,还跳窗逃走了。
  
  他儿子没了锁链压制,盛怒加上饥饿,彻底失去理智,最终便把目标投向村长的居所……
  
  那一晚,村长家发出骇人的声音,但村里人无一户敢出门。直到天大亮,村中壮丁拿着武器冲进村长家,都被惊呆了。
  
  院子里到处都是血迹,村长夫妇倒在血泊中,被咬断了喉咙,四肢残缺,身上没一块好肉。而那怪物留下一串血脚印,一路延伸到水畔。
  
  又过了三个月,有人在下游找到了怪物的尸体,是不甚入水还是自行了断,不得而知。
  
  “食人魔”的传说不胫而走,村子里能逃的都逃了,就剩一些腿脚不便的老人。
  
  虽然被叫做魔,但他们的的确确是人类,同类相残的人类,有人说他们是中了尸毒,也有人说是作孽太深,受了诅咒。
  
  吴三省的故事就讲到这里,林子里的一幕,立刻就让吴邪想到了这件事。如今战争已经过去多年了,那些“食人魔”也大多疯狂致死,不该有存活……吴邪不敢想,催眠自己人影只是巧合,那些啃咬痕迹必然是野兽所为。
  
  “小哥,这件事要通知五毒教吗?”
  
  闷油瓶摇摇头。
  
  吴邪也知道,此时由他们来报备这件事,并不妥当。
  
  但死者为大,这五毒弟子死状这样凄惨,又是他们从前认识的人,视而不见,吴邪心里也过意不去。
  
  最终,吴邪还是和闷油瓶一起,帮这哥们原地入土为安。
  
  有了这一枝节,下山的时候吴邪一路沉默。他忍不住反复回溯之前的事,如果不是闷油瓶及时赶到,他恐怕也是这样的下场。
  
  快到山脚,张起灵说了一句话,却无人回应。
  
  他回头,见吴邪攥着掌心,袖子被捏得皱成一团。
  
他凝眉,抬手捏住吴邪的下巴,逼迫后者看着他,而后一根一根掰开吴邪死死攥着袖口的手指,在吴邪慌乱的眼神中,反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暗自用了些力气,握得吴邪感觉指缝被夹得生疼,关节都要发出响声。
  
  被吓走的三魂七魄好像被这疼痛所牵动,又乖乖地回到了他身上,吴邪的眼神也逐渐清明,猛然意识到疼痛,叫了一声。
  
  张起灵松开,又认真摸上吴邪的耳朵。
  
  冰的。
  
  老人中有种说法,小孩儿被吓到,要摸摸耳朵,搓热为止。
  
  吴邪不解,就站着任他摸,最后不只耳朵,半边身子都开始发烫了,才忍不住躲了一下:“……小哥,你刚才说什么?”
  
  热了,张起灵收手。
  
  “前面就是驿站,你想骑马,还是坐车?”他重问了一遍。
  
  这一次,吴邪的眼睛亮了起来。
  
  “骑马!”
  
  他长这么大还没骑过马呢——废话,他以前是蛇啊。

tbc

哥:果然搓好了。

摸摸毛,吓不着,摸摸耳,吓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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