濯舜华 26-02-15 00:10

沙俄的皇太子妃达格玛主动承担起与皇后御医通信的任务,通过她写给丈夫的信件,我们得以还原玛丽亚·亚历山德罗芙娜病情的最后阶段。达格玛在信中提到病情再次发作,包括一次突然的咳血,这是多年未曾出现的症状。尽管宫廷御医卡尔·卡尔洛维奇·哈特曼并未立刻警觉,但他仍建议皇后尽可能静养,减少说话。然而,玛丽亚·亚历山德罗芙娜仍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勉强支撑,就算身体状况不佳,也依然出席晚宴。随着病情恶化,亚历山大·亚历山德罗维奇难以抑制自己的悲痛。在反思母亲的状态时,他笔下的文字中既流露着温柔,也透着无奈:
“她就像秋日的一天,澄澈、宁静,却呼吸着过去的气息,而非未来的希望,身上带着那属于一年之暮、也属于生命之暮的告别印记。”

到四月中旬,皇后已只能卧床接见访客。见过她的人都对她极度消瘦的身形、花白的头发,以及刻在脸上的疲惫感到震惊。在此期间,母子间的羁绊明显加深。舍列梅捷夫伯爵后来回忆道,当玛丽亚·亚历山德罗芙娜需要前往英国时,亚历山大·亚历山德罗维奇虽然十分珍视自己家庭生活的平静,仍主动提出陪同前往,即便母亲从未考虑过让他做伴。这次旅程证明这是一次决定性的,让母子间得以建立起被推迟已久的亲密关系。

1880年5月22日凌晨,玛丽亚·亚历山德罗芙娜在冬宫平静离世。她的侍女马库什娜发现平日的铃声未响,便走进了房间。皇后安详地躺着,双手枕在头下。脉搏已经停止,但身体仍有余温。在场的人都注意到她脸上平静的神情,带着一种肃穆的沉静。皇后的离世不仅对皇室一家,对整个俄罗斯都意义深远。两天后的葬礼上,亚历山大·亚历山德罗维奇最后一次见到母亲,她躺在轻薄的薄纱之下,周围环绕着白色的铃兰。身着朴素的白色缎面寿衣,发间别着一朵白玫瑰,她的模样安详而庄重。他后来回忆起她童年时在中世纪脩道院废墟间漫步的故事,感慨她如今就像从聖像上走下来的聖徒。

多年后,在母亲逝世周年纪念日,亚历山大三世在写给妻子达格玛的信中,清晰地阐述了母亲对自己人生的深刻影响:
“如果我身上有任何善良、仁慈和诚实的品质,那都完全归功于我们亲爱的、挚爱的母亲。我们之间有过无数次交谈,内容各异,却都无比亲密。母亲总是平静地倾听,给我足够的时间把话说完,总能找到恰当的话语安慰我、告诫我、赞许我,而且始终从崇高的立场出发。我们深爱并敬重父亲,但由于他职责的性质,加之被工作压得喘不过气,他无法像亲爱的母亲那样投入那么多时间陪伴我们。我再重申一次:我的一切,一切都归功于母亲。我的品格,以及我之所以为我的全部。除了两位亲爱的人——母亲和尼克萨,从未有任何人、任何事对我产生过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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