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角尖
26-02-15 06:34

夜里躺在床上,目光落入挂在床尾横杆上的几条连衣裙间,繁花似锦的、银紫的、银粉的,像舞女的戏服,我怎么会买这样夸张的衣服呢。
七八年前我住在艺术剧院、歌舞剧院、现代舞团那条街上,街边是一家接一家的舞蹈用品商店,玻璃橱窗里璀璨的舞裙,每天我走过、看过它们至少两遍。那年我没学到什么手艺,也没什么活儿要干,轻松,生命力十足,从年头到年尾都忙着交朋友。一口气写出一首诗给他,叫《人群中禁止跳舞》,和他在我住的街上散步,他说明白了为什么我写了那么多跳舞……冬天,跑去邻市读诗,读的就是跳舞那一首,我和她是被安排好的两个人,我穿着银粉裙子,她穿着红风衣,好感使我去认识她,惊讶地发现我们同住本市,我给她写过两首诗,《散步》和《共餐》,不久瘟疫开始了……
后来我穿银紫裙子去公园,穿繁花似锦裙子坐地铁,车厢地板贴着草地贴纸,踏上虚假的草地时我心想第一次和他坐地铁,《蛇吞蛇歌》是和他有关的诗……
尽管我不如从前力壮、气盛,春天到了穿上这些裙子,我会恢复跳舞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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