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鹿抵达餐厅的那一刻，曾舜晞已经在靠窗的位置等候。他穿着一件简单的浅色卫衣，头发软软地贴在前额，少了些许戏中端庄，多了几分日常的清爽。看见她进来，他的眼睛首先弯起，伸手轻轻招了招。

“这么准时。”

“那是，总不能让某人等太久，回头又要念叨我摆架子。”白鹿拉开椅子坐下，摘下口罩，嘴角压着一点藏不住的笑。片场里吵闹惯了，真安静坐下来吃饭，反倒多了几分微妙的拘束。服务生递上菜单，两人很默契地同时伸手，指尖碰到一起，又同时收了回去。

“你点吧，我不挑。”曾舜晞把菜单推过去，目光很自然地落在她脸上，“杀青之后天天赶行程，脸都瘦了。”

“你还说我，你黑眼圈比我还重。”白鹿抬眼瞥他，嘴上不饶人，手下却很诚实地点了几道他之前在剧组提过爱吃的菜。菜一道道上来，热气氤氲。两人吵吵闹闹，气氛松快了不少。吃到一半，曾舜晞很自然地把盘子里她不爱吃的配料挑到自己这边。动作太顺手，白鹿愣了一下。

“习惯了。”他坦然一笑，可眼神却慢慢认真起来。

白鹿心里轻轻一跳，没再打趣，低头喝了口水。就是这片刻的安静，让曾舜晞开了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在她耳边。

“白鹿，其实我今天约你出来，不只是吃饭。”

她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抬眼看向他。

“在剧组那三个月，我有时候会分不清，我是在演角色，还是真的动心。”他目光坦诚，一点躲闪都没有，“后来杀青了，离开剧组，不用再对戏，不用再演情绪，我才确定——”

“心动的不是白九思，是我。”

白鹿呼吸微微一滞，没打断他。

“我喜欢跟你待在一起，喜欢看你笑场，喜欢片场累到不行时你递过来的奶茶，也喜欢每次对视时，你眼里的光。”他一字一句，认真又郑重，“戏里的感情会落幕，但我对你的喜欢，是真的。”

“我不想只做你的荧幕搭档，不想只在镜头里照顾你。”

“我想在现实里，也一直陪着你。”

餐厅窗外夜色温柔。白鹿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认真，心跳乱了节奏。她向来嘴硬爱闹，可这一刻，所有调侃的话都说不出口，只剩下心口发烫的软。

她沉默了几秒，轻轻笑了，眼尾微微弯起，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曾舜晞，你知道吗，你比戏里直白多了。”

“因为对你，不想绕弯子。”他看着她，等着一个答案。

白鹿没再回避，目光迎上他，声音却很清晰：

“那……以后别只停在戏里了。”

晚风微凉。两人亲吻的影子被路灯拉长，谁也没有刻意躲开。 http://t.cn/AXtxUzO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