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家现p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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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不想做教工子女了。
在教育体系工作的家里人太多的后果就是,夕从小上学就没开过家长会,毕竟家长就是老师,每个老师去她家长那里溜达一圈,天天都是家长会。
小学经常在通识课上看到被外聘来教围棋的望,初中经常在操场上看到每天都在被生病的体育老师朔,高中班主任直接就是颉,三姐笑眯眯的倒是不可怕,但如果做不完她留的语文作业,二姐均就会代替颉来管教她。
夕说不对啊二姐你又不是高中老师!均说我是家长,家长要配合老师工作。夕又说但我明明写了啊!明明是年没写!怎么她交上作业了?年嘿嘿一笑:“因为我交的是你的。”
夕:?
夕扑上去和年拼命了。
拿人作业如杀人哥姐!余可忍夕不可忍!
且不说这些当老师的哥哥姐姐们,夕总觉得从小到大总会在学校小卖部看到绩的身影。难道三哥这么心疼我们几个还在上学的弟弟妹妹?跟着我们升学一起换地方打工?终于她忍不住去问绩,后者很理所当然地回答:因为这都是我的产业啊。
年竖起大拇指:“三哥你卖的二踢脚特别好使,两个就能把后门那围墙炸个大洞,逃课特方便。”
夕:?那个洞是你炸的?
绩拨着算盘算账:“那也是你四哥改良的,以前他上学时候老拿来炸我的店。”
夕:?这是为啥?
绩:他拿走太多东西,想平账。
夕:……?
夕就这么磕磕绊绊地终于读到了大学,为了避开自己继续做教工子女的命运,她在报志愿的时候毅然决然地避开了黍任教的农大和均挂名的法大,年勾着她的肩膀说好妹妹跟我一起去工大读书吧,你看小方就报了医大的硕博连读,你来了我们就能接着去三哥的校园超市打火锅。
夕拍开年的手,她说首先你做的火锅辣死了很难吃,其次方读的是医大不是工大,再其次我学艺术的我为什么要跟你去同一个大学?
年:啊火锅难吃最重要吗?那我让小余做火锅你会来吗?
夕:……也不会!
年:我懂了,小夕你这是长大了,要弃养哥哥姐姐们了。
夕:我比你小谁弃养谁啊?!
夕还是背起行囊去了美院。
她以为她终于不会再在学校里见到家里人了,直到军训时候看到了笑盈盈的教官和她令姐一模一样。
不对,这就是令。
夕:……
晚上回宿舍,夕像一条脱了水的芹菜躺在床上。手机响个没完,家庭群里弹出一条又一条消息。年炫耀她们学校大二才军训,黍问她食堂吃不吃得惯,朔说夕妹好好练,你令姐当年在部队里可是响当当的人物。望说上大学了考不考虑加个围棋社?你小时候下棋很有天赋。颉刚下晚自习,发了条语音说一晃眼小夕也读大学了,均说是啊,感觉她不教语文作业还是昨天发生的事。
夕翻身起来再次申明:我交了!是年没交!
进了设计院常年通宵又补觉的易冒了个泡:没交就没交吧,把大家作业一起烧了不就行了。
夕:?
余还在上高中,闻言立刻追问:用什么烧?
年:你去看看三哥小卖部里有没有好用的道具,具体是什么你自己选择,记得偷偷用,被二姐三姐知道就完了。
均:现在我和颉都知道了。
年:完了,忘了这是大群。
方:……你们别教坏小孩子。
话题已然从军训的夕转到了上高中的余。
夕捧着手机看着家人热热闹闹地聊天,看到余被颉抽查昨天上课讲过的阅读理解,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忽然觉得,从小到大身边一直有家人,也是一件幸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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