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橹穆[超话]#
“我们回不去了”
感谢plq的文豪小宝@豚馒天天见_ 的献文。

樟木箱子最底层，压着一张合照。
那是民国十年的秋天。
穆祉丞把照片翻过来，墨迹洇得模糊，但还能认出那是王橹杰的字——“我们回不去了”。
他记得写下这行字的时候。南边的炮声响了三天。
那天夜里，王橹杰把照片翻过来，就着昏黄的油灯写字。穆祉丞靠在门框上，手里转着一只打火机，看他写。
“写什么呢？”
“遗书。”
穆祉丞没笑，把打火机攥在手心里，攥得发烫。
王橹杰写完，把照片递给他。穆祉丞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那几个字，又抬头看他。
“到了南边，别死我前头。”
王橹杰没说话，只是看着他。月光底下，那张总是漫不经心的脸，难得有了一点别的神色——不是怕，是别的什么。
后来穆祉丞常常想起那天晚上的月光，想起王橹杰看他的那个眼神。和照片里一样——手里的烟忘了抽，只是看着他。
他们都知道这一去多半回不来，可谁也没说破，谁也没哭。
他们只是站在院子里，抽完了最后一包烟，把烟头摁灭在青砖上。然后各自走进夜色里。

rb人进城那天，穆祉丞坐在院子里抽了一宿的烟，烟灰落了一身，也没人替他掸。天亮的时候，他把那张照片从怀里掏出来，对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我们回不去了。”

他想起拍照那天，王橹杰就是这么看着他的。手里的烟忘了抽，只是看着他。那时候他还不知道，往后余生，再也没有人那样看他。
四十年过去，那张照片还在他怀里揣着，边角磨得起了毛边。
穆祉丞老了，头发白了，可那种劲儿还在——不是吊儿郎当，是沉到底的平静。他靠在槐树下的藤椅上，手指夹着烟，烟灰积了老长，颤颤巍巍的。有人跟他说话，他就眯着眼听，偶尔应一声。
没人跟他说话的时候，他就把照片掏出来，看着照片上那个人。
有人问他，等了一辈子，值不值。
他没回答，只是把照片翻过来，用手指摩挲那几个字。
墨迹快磨没了。
可他记得那天拍照的时候，王橹杰就是这么看着他的。记得那天夜里，王橹杰也是这么看着他的。记得他们抽完最后一根烟，他靠在他肩上，他就那么看着他。
院子里的老槐树还在，每年秋天都落一地叶子。穆祉丞不再自己扫地了，可他每天都让人把藤椅搬到树下，就那么靠着，眯着眼，像在打盹，又像在等人。
其实不是等人。
是在想那个看着自己的人。

大刀滑跪，下张画个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