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裴背着书包跟在原炀后面一起进了KTV，里面乌七八糟的环境让他皱起了眉头，但想到老师的嘱咐，他还是硬着头皮往里走，直到看见原炀推开了一间包厢门，他也立刻跟了上去，大喊一声，“原炀！”

原炀都没回头，反而是包厢里的人开始起哄，“炀哥这小四眼仔是谁啊！”

顾青裴向包厢里看去，沙发上坐了十多个人，一个个坐没坐相，还小小年纪乱搞男女关系，他忍不住冲原炀喊，“你不是坏学生，别和这种人在一起玩。”

顾青裴说话的时候刚好赶上切歌，这句话响彻整个包厢，随即迎来那帮人的惊天爆笑，“炀哥你这是带了个什么东西过来，老夫子？”

原炀觉得丢人极了，转过身拎着顾青裴的领子，把他拽到了隔壁包房，反手‘嘭’得一声摔上了门，把那人怼到墙上，恶狠狠道，“顾青裴，你他妈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我的忍耐是有极限的。”

“陈老师让我把你教好。”顾青裴面对这样的原炀其实有点害怕，但还是一本正经的说，“我们是一帮一小组。”

顾青裴这副倔样把原炀气得要死，但这人又实在看着弱不禁风，如果他一拳砸下去，这个小四眼仔怕是连期末考都不用参加了，原炀咬着牙一拳砸在顾青裴身后的墙上，警告他，“再跟着我，挨打的就是你。”

顾青裴这次没敢再跟上去，虽然他也想完成老师布置的任务，但他不想挨打，原炀那拳头一看就太疼了，所以在那人离开之后，他也离开了KTV，双手插进口袋往家走，一边想着该怎么让原炀回归正途，一边被路边的糖葫芦吸引走了目光，等他顶着风雪到家的时候，糖葫芦只剩粘在嘴边的糯米纸了。

隔天顾青裴到学校的时候，原炀竟然在座位上趴着，往常这人不到下午是不会来学校的，他快步走过去在那人旁边坐下，张口就是原炀不爱听的，“原炀，你昨天的作业做了吗？”

原炀昨晚刚和他爸吵了一架，正有气没处发，这人非要往枪口上撞，但他没想到抬头就看见顾青裴被哈气涂满的眼镜，这傻样都快把他气笑了，原炀压下怒气，在顾青裴眼镜上左右各涂了一个圆，看那人眼睛露出来，才骂道，“顾青裴，你再敢废话，我他妈把你腿打断。”

这次原炀是真的有点凶，顾青裴没再说话，只是把第一节物理课要讲的试卷拿出来，在桌面上铺平，原炀看他终于消停了，就继续趴在桌子上补觉，迷迷糊糊睡到物理老师来，听到老师说谁没带卷子就出去站着，一般这种情况下，老师是不会管原炀这种钉子户的，但下一秒原炀就听见顾青裴说，“老师，原炀没带。”

“原炀出去站着！”物理老师发话，原炀咬着牙站起来，就看见顾青裴低着头不敢看他，他低声道，“顾青裴，你给我等着。”

顾青裴还是没抬头，直到老师开始讲卷子，他才向后门的方向看去，看见原炀站在那补觉，顾青裴才小声地自言自语，“让你吓唬我。”

班主任路过走廊，看见原炀那么大的个子站在那，真是愁得不行，如果不是因为班里这几个扯后腿的，他也不至于这两年都评不上先进，所以下午他又来嘱咐顾青裴，务必看好原炀，催促他好好学习。

顾青裴是个典型的听话好学生，老师既然嘱咐了，他就没有不完成的道理，所以即便原炀多次警告，他放学的时候还是跟着那人一起进了网吧，乌烟瘴气的程度比昨天的KTV有过之而无不及，他找到原炀的时候，那人正抽着烟在打游戏，嘴里骂骂咧咧道，“彭放你想死吗？”

顾青裴上前把原炀的屏幕暗灭，“别打游戏了，今天的课程你没跟上，我教你。”

原炀看着暗下去的屏幕，已经无暇顾及自己是不是在游戏里已经死了，他现在只想弄死顾青裴，他把耳机摔在桌上，拽着顾青裴走出网吧，进了不远处一条巷子的最深处，他打开最里面那间黑漆漆的杂物房的门，把顾青裴扔了进去，“我他妈真是惯的你。”

原炀摔上房门，把顾青裴锁在里面，无视那人急迫地拍着门的声音，冷声道，“有种你就叫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