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闽国，10世纪的中国南方王国》，两年前在泉州古城的芥子书屋购得。作者薛爱华是美国顶尖汉学家，此书是他1954年初版的学术处女作，也是首部系统研究闽国的专著。全书聚焦五代十国中最不起眼的东南小国，还原福建地区唯一独立王国的全貌。

整部闽国史，大概就是弑父弑君兄弟阋墙叔侄相残。书中令人印象深刻的几段话：
①作为本地数量最大的土著人群，福建人被外地人认为“坚忍、喜讼、号难治”。

②在闽国这么多可爱的植物中，荔枝尤为出类拔萃。蔡襄认为福建的荔枝优于广东，但也许这是他出于对故乡的偏爱。然而，他的观点却得到了陶穀的印证，陶穀书中也写到岭南荔枝不如闽地。

③在土生土长的闽人中最为著名，以文学艺术为低调的王审知朝增光添彩的，是莆田人黄滔。徐夤，有243首诗收入《全五代诗》，和黄滔一样，他也是莆田人。

④宋代的福建人，曾被描述为崇信鬼神，热衷于宗教祭祀活动，尤其重视浮屠之教。10世纪的福建同样如此，当代学者魏应麒描述五代时期的闽国是一个“宗教与神话的社会”。

豆包知识海量。我向它提了个问题：“五代十国时，闽国由建州、汀洲、福州、泉州、漳州组成，那时候厦门存在吗？”

它答：①五代十国闽国时期，“厦门”这个地名还不存在，但这片土地（今厦门岛）已经有人类聚居与行政归属。②唐中叶起，厦门岛叫嘉禾屿（或新城），行政上是南安县嘉禾里。③后唐长兴四年（933年，闽国时期），南安县大同场升为同安县，嘉禾里（厦门岛）改隶同安县，归闽国泉州管辖。④所以闽国时没有“厦门”，只有“嘉禾里/嘉禾屿”，属泉州同安县。⑤明洪武二十七年（1394年），在嘉禾屿筑城、设“中左所”，才出现“厦门”之名。⑥清代以后，“厦门”才固定为地名并逐步升级。

现在的厦门城遗址，就是当年中左所城的北城墙部分。年轻时读不得一点历史书，如今却对人文社科感兴趣。大概是可以静下心来看看来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