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天涯转战微博的时候，认识了本地一个朋友。我们都从零开始——我几十几十地累积关注，他在极短的时间里，粉丝数就奔着十万疾驰而去。起初我只是困惑，后来偶然对照他私下聊天时的平和与微博上的激烈，才意识到那是一种精心选择的姿态。他告诉我，走极端、用煽动性的语言，是收割粉丝最快的路径。因为情绪一旦煽动，容易无脑服从。他说的没错。可我不喜欢。

我说，我要那么多粉丝做什么？写字不是为了遵循自己的心吗？他嗤笑一声：粉丝就是经济，你不懂吗？我当然懂。只是人各有志。但这件事一直让我警醒。以至于后来，每当看到那些刻意煽动情绪、制造对立的内容，我都会本能地退后一步，多看几眼：它在简化什么？它在利用什么？它想让谁愤怒，又想让谁欢呼？

所以我给自己定了几条原则：

第一。就事论事。比如劳东燕、罗翔老师，他们有些观点我不一定认同，我也尽量说清分歧所在，而不是揣测动机、攻击人格。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不给人贴标签。

第二，不极端化，不非黑即白。这世界上的大多数事情，都处于灰度之中。我警惕任何试图把复杂问题简化为敌我分明的叙事，也提醒自己：非此即彼的选择，往往是陷阱。

第三，不站队。站队意味着放弃独立思考，意味着用别人的立场代替自己的判断。我可以理解不同群体的诉求，可以同情某一方的处境，但不轻易把自己交给任何一个阵营——因为一旦站定，就很难再看见真相的全貌。

煽动是容易的，冷静才是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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