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贴春联🏮
“左边,往左边一点。”
乐乐穿着家居服,外面套了件小棉袄,仰着脑袋站在院子里,正表情严肃地当着小监工。
“再往上一点点——一个小拇指那么宽就行。”
站在梯子上的沈文琅依言调整了春联的位置,低头看儿子:“这样?”
乐乐眯着眼端详两秒,郑重地点点头:“可以了。”
沈文琅从梯子上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退后两步和儿子并肩站着欣赏劳动成果:“怎么样?”
“简直完美。”乐乐满意地扬起小脸,伸手和爸爸响亮地击了个掌。
郊区的天气比市区更冷一些,今年沈文琅高途带着乐乐和高晴来别墅过年,保姆佣人都放假回去了,贴春联挂灯笼的活儿自然落到了父子俩身上。沈文琅倒是不介意,甚至还挺享受这种亲力亲为的感觉——尤其是身边跟着个一本正经的小指挥官。
“贴完了吗?”高晴推开屋门探出半个身子,“快回来吃早饭,再不吃该凉了。”
“来了来了。”沈文琅在收梯子,乐乐已经一溜烟跑进了屋。
餐厅里飘着热腾腾的粥香,高途正忙着往桌上端盘子。乐乐双手背在身后,神秘兮兮地凑过去,突然掏出一个烫金小马图案的红包,高高举过头顶:
“妈妈、小姨,你们看,这是什么!”
“嚯!”高晴非常捧场地接过红包,翻来覆去看了看,“出去贴个春联的功夫,还能收个大红包?厉害呀。”
“Angelina阿姨刚刚碰巧路过,送给我的。”乐乐喜滋滋地蹦跶了两下,又举着红包凑到高途面前,“妈妈你看——”
“等等。”高途刚把一碗粥放下,目光落在乐乐额头上,眉头轻轻蹙起。他矮下身,拇指小心地碰了碰那片不太正常的红色,“你脑门上这是怎么了?”
乐乐疑惑地摸摸自己的脑袋:“没怎么啊,没有撞到。”
“确实红了。”高晴也凑过来弯腰细看,“是不是在哪儿压着了,疼不疼?”
沈文琅刚把梯子收拾好搁在门外,一进来就看见三个人围成一团,表情都不太对,心里一紧,大步上前:“怎么了?”
“孩子脑袋上红了一块。”高途抬眼看他,眼里带着点担忧。
乐乐茫然地仰着小脸,完全状况外。
沈文琅凑近仔细端详了几秒,忽然“噗”地笑出声。他摊开自己同样泛红的掌心,举到高途眼前晃了晃:“没事儿,是今年陈叔买的对联有点掉色,刚刚贴的时候估计蹭上了。”
高途和高晴同时松了口气。
“走吧乐乐。”沈文琅伸手把儿子捞起来,“爸爸带你洗洗去。”
“等一下等一下——”乐乐被抱着往卫生间走,还不忘回头伸手,“我的红包,先帮我收好!”
十分钟后,洗干净额头的乐乐从卫生间跑出来,路过玄关的穿衣镜时突然停住脚步。他对着镜子照了照,又摸了摸自己还残留着一点淡红的脑门,忽然“嘿嘿”笑起来。
“妈妈小姨——”他蹦蹦跳跳跑回餐厅,仰着脑袋一脸得意,“你们看,我这叫‘鸿运当头’!”
高途正在洗水果,手顿了顿,嘴角已经弯起来。高晴直接笑出了声,伸手揉乱他的头发:“行行行,我们乐乐是小福星,今年肯定鸿运当头。”
沈文琅从卫生间慢悠悠跟出来,走到高途身边,低头凑近他耳边:“咱儿子这自我开解能力,随谁?”
高途瞥他一眼,把洗好的果篮往他手里一塞:“随你。”
沈文琅接过,笑着没反驳。
窗外有零星的鞭炮声响起,乐乐已经爬上自己的餐椅,举着勺子朝他们挥手:“快来快来,吃完早饭我们还要挂灯笼呢!”
和煦的阳光透过窗子照进来,落在热气腾腾的餐桌上,也落在热热闹闹有说有笑的一家人身上。
红红火火,鸿运当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