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那天一早，顾昀迟准时准点把旁边的温然捏醒，然后像照顾小朋友一样开始帮他穿衣服、穿裤子、戴帽子，还拿围巾在他脖子上绑了个大大的蝴蝶结。

　　“要去哪里啊…”温然耸起肩膀，不懂照做般地任由对方为他穿衣打扮，直到那个围巾将自己牢牢束缚住，“顾昀迟，我有点呼吸不上来了。”

　　顾昀迟好笑地捏捏温然的鼻子，将围巾弄松些许，才问：“小熊不回去找妈妈了吗。”

　　找妈妈这件事贯穿了温然的一整个月。

　　他从上周开始就每天按时按点在李轻晚的消息框内打卡：回妈妈家还有七天…回妈妈家还有三天…

　　要不是温然和顾昀迟昨晚在被窝里聊八卦聊到深夜，他估计能从凌晨就开始起床练习如何拖着行李箱飞奔向妈妈。

　　“那要快一点了。”温然激动地开始绕着顾昀迟转圈圈，最后把脸埋在对方的怀里，声音闷闷地：“我怕妈妈会等我太久。”

　　飞机落地后，接应他们的车一路开向山下的边陲小城。

　　路上无聊，温然捧着顾昀迟的手当作玩具，这里捏一下那里戳一下，直到顾昀迟忍无可忍，吩咐司机将挡板升上去，然后掐着温然的腰就把他逼到角落接吻。

　　“等会到妈妈家，你要记得夸我一下。”温然太有偶像包袱，又直起身讨好地亲了亲顾昀迟的脖颈。

　　“夸你什么。”顾昀迟很配合地点点头，“夸你早上一口气吃了五个馒头？”

　　“当然不是，这样妈妈会觉得我是很爱吃的小孩。”温然一下子严肃起来，“你可以不经意间告诉她我今年拿了空军基地优秀实习生称号！”

　　温然脑袋上的小熊帽子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顾昀迟看着，然后捏住那个小熊耳朵，说：“好的，小熊长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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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李轻晚家后，两人照例和妈妈问好、拥抱。

　　顾昀迟也顺利完成任务，添油加醋地把温然夸上了天：什么在家会做家务，每天努力工作，晚上准时睡觉，在单位拿了奖状…….小孩子一样的夸法成功把李轻晚逗得直笑。

　　李轻晚不让顾昀迟和温然进厨房帮忙，打发他们去沙发那边自己玩。

　　她忙碌时路过客厅，发现这两个人总是靠得特别近——明明沙发非常宽敞，但却偏偏要挤在一起，黏皮糖一样。

　　两个小学生拿着电视遥控器争来抢去，温然要看军事频道，顾昀迟才不愿意看，说假期还看这个像上班，经过斗争最后一致选择了卡通频道。

　　看了半小时，温然眼皮打架，宣布要午睡，自顾自往顾昀迟腿上躺下。

　　顾昀迟像是早就习惯一样，从温然的黄色书包里拿出小毯子，往他身上盖，接着用手轻轻拍着他肩膀，哄他睡觉。

　　吃完晚饭，温然被裹得像个球，喊了句“妈妈我去和顾昀迟堆雪人了！”，就老老实实地牵住alpha的手往院子走。

　　每年都堆雪人，每年都奇丑无比。

　　温然叹了口气，站在丑雪人旁边比剪刀手，一年一度的几百张照片又被顾昀迟保存在相册内。

　　“顾昀迟，今年有什么愿望呢？”

　　温然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紧盯着天上的几颗星星，无所事事地来回荡着，仿佛刚刚的那个提问只是梦话。

　　顾昀迟站在他旁边，不答反问：“你有什么愿望。”

　　“很多啊，想要涨工资，想要我在乎的人都平安。”温然掰着手指开始许愿，许了一通后转头看向顾昀迟，“想要每年都能和你回妈妈家团聚，可以和你在一起很久很久。”

　　十二点过，远处钟声敲响。
　　夜空中烟花正盛，碎金般的光点落入温然的眼底，与积雪遥相辉映。

　　“嗯。”
　　顾昀迟的吻落在温然的额头上，“那许愿你所有的愿望都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