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摸吗

文/@荒岛多情

　　Alpha快上高中那年暑假，父母往家里带回来一个瘦瘦小小的Beta，他和Alpha年龄相仿，却营养不良到像个小学生，性格腼腆，胆怯，遇到不知道怎么回答的问题就抿嘴笑一下，很是听话，惹人心疼。

　　父母说Beta从九岁起就一个人生活了，家人病逝后，Beta一直住在乡下的老房子，饿了就自己在田间找点东西吃，家里也不通电，被所有人遗忘在那里，父母于心不忍，问了Beta的意愿后，将人带回家收养。

　　把Beta带回家的当天，父母紧急出差，把照看Beta的任务交给了Alpha。

　　Alpha对Beta的到来并不排斥，觉得无所谓，微笑着像对待客人般，礼节性教Beta怎么使用电器，怎么使用洗手间以及电子产品之类的，没有刻意亲近。

　　Beta太久没和人说话，更多时候只是点头，牢记Alpha的所有指示，加上Alpha比他高大太多，眉眼冷俊，他有点怕，此后一直尽量避免与其碰面。

　　这般相安无事相处半个多月，这天Alpha凌晨和朋友玩完回到家，意外发现Beta睡在客厅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蜷缩成一团，像只没有安全感的瘦弱小猫。

　　Alpha的教养自然不会让他视若无睹，过去轻轻叫醒了Beta，问他怎么不在床上睡。

　　Beta睡眼惺忪小声道：“你，你没说我可以睡床。”

　　Alpha愣住，后知后觉意识到Beta是多么的缺乏社交经验。

　　他一开始是带Beta认了卧室的，只因没特意说一句“床可以睡”，Beta竟就没敢睡。

　　Alpha很快回忆了下，发现吃饭也是，Beta这段时间都躲在厨房啃两口，从不出现在餐厅，或许也是他没特意说一句“吃饭可以坐在餐厅”。

　　Beta这些笨拙迟钝的行为，莫名让Alpha对这个瘦小沉默的人产生了些怜惜，一个人被遗忘在老房子那么久，必然受过很多苦，眼下父母都将人带回来了，他也得有当兄长的样子。

　　Alpha揉了下Beta柔软的发丝，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听着温和些：“去睡床上。”

　　Alpha说完回自己卧室洗了个澡，洗完出来，见Beta缩成一小团，睡在他的床上。

　　Alpha：“……”

　　Alpha觉得是自己刚没把话说清，他没说让Beta睡谁的床就走了，Beta可能默认跟上他，随着他进来了。

　　不过无所谓，Alpha没什么洁癖，Beta小小一只睡在床沿，也不占地方，他打算先睡一晚，明天再教Beta怎么使用卧室。

　　这晚Alpha罕见做了个梦，梦里抱着一个毛绒玩具，他将其使劲往怀里揉，特别舒服。直到清晨睁眼，他发现自己怀里的确抱着一团东西——是正背对他缩成一团的Beta。

　　Alpha此刻一条腿还搭在Beta腰上，两条铁臂紧紧圈着Beta，下巴抵在人的脑袋上，是一个无法让Beta动弹丝毫的动作，霸道不讲理。

　　不知道为什么，Beta那么瘦的身体，抱在怀里却软软的热热的，味道还那么好闻。

　　Alpha本想道个歉，但见Beta没醒，加上眼下这睡姿实在是前所未有的舒服，便厚着脸皮继续抱着睡了。等到快中午，他俩终于饿醒了，Alpha发现Beta并不觉得被抱着睡一晚有什么问题，便也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Beta实在太听话了，让怎样就怎样，Alpha纠结了一天，还是没纠正Beta应该去另一间卧室床上睡觉。到了晚上，Beta果然乖乖以昨晚那个姿势主动躺入他怀里。

　　Alpha理智上认为他应该制止彼此这一怪异行为，行为上却连忙将Beta圈在怀里，糊里糊涂抱着睡了。

　　这算欺负Beta不懂人事吗？Alpha扪心自问，觉得应该不算。

　　首先Beta不是Omega，跟他没性别上的大忌。再一个Beta并不抗拒他，睡前还会对他浅浅笑一下，他要突然将人赶去别的卧室，说不定会让Beta不安，于是，Alpha心安理得起来。

　　许是Alpha们的通病，规规矩矩抱着Beta睡了没几天，Alpha开始忍不住动手动脚。

　　先是没来由想数Beta身上有多少颗痣，为了数清楚，给人衣服都脱完了。没几天又想试Beta身上哪里有痒痒肉，腰啊腿啊脚啊的都摸遍了，最后神奇发现Beta没痒痒肉，只是呆呆躺着，任他搓扁揉圆，除了偶尔抿嘴笑一下，没什么反应。

　　没几天，Alpha又有点牙痒，开始上嘴咬Beta。

　　毕竟上嘴了，在这方面Alpha还是比较注意分寸的，只是咬Beta的手和胳膊，别的地方没敢乱咬。

　　Alpha能释放信息素的那颗利齿比较尖锐，有次给人咬疼了，让向来不怎么吭声的Beta闷闷叫了声。

　　见咬破了，Alpha为表歉意，让Beta咬他。

　　Beta起初害羞不肯咬，说自己不疼，但经不住Alpha的催促，安静看了Alpha几秒，凑近象征性咬了下Alpha的下巴。

　　说是咬，其实就是用齿尖轻轻刮了下。相比于牙齿的存在感，Alpha更能感受到Beta嘴唇挨在自己下巴上柔软的触感。

　　Alpha怔了好一会儿，神志不清问Beta为什么要咬他下巴？

　　Beta无辜小声道：“你让咬的，因为你的脸好看，我……对不起。”

　　“不不不，别道歉。”Alpha胡言乱语：“都咬我脸了，敢不敢再咬一下我的嘴？”

　　Beta毫不犹豫，又凑近轻轻咬了下Alpha的下唇。

　　Alpha浑身一僵，彻底怔住了。

　　不知过了多久，Beta都快睡着了，Alpha才哑声问：“没人教过你，接吻……不，就是，你觉得，别人的嘴巴能随便碰吗？”

　　Beta很困了，见Alpha脸色不对，强打起精神小心翼翼道：“我……不知道。”

　　Alpha深吸一口气，一时间负罪感狂涌而来。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坏透了，Beta显然没被教过性别方面的知识，他却一而再再而三……

　　Alpha凝视着Beta那张纯洁无暇秀气的面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果断松开Beta，又给Beta囫囵披上睡袍，转身背对Beta睡下。

　　却不曾想，下一秒Beta绕过床尾，轻轻爬到他面前，像以往一样，背对他缩进他的怀里，把他沉重的胳膊和腿搭在自己的身上，扭过头冲他讨好笑了下，安心睡了。

　　Alpha：“……”

　　这天之后，Alpha再也不敢随便脱Beta衣服了，也不敢乱摸，咬更是想都不敢想。他无数次催眠自己对方只是个Beta，不是Omega，却还是控制不住脑子里那些龌龊的念头，想着反正Beta什么都不懂，那他是不是还可以做点更过分的？

　　在Beta纯洁依赖的眼神中，Alpha终究不敢乱来，暗骂自己一千次混蛋后，开学了。

　　Beta跟他同龄，现下也到了上高中的年纪。父母没让Beta从头学起，直接将他安排到了Alpha的班级，让Alpha多照顾Beta，给他补习。

　　Beta是没什么基础，但很聪明，一教就会，加上独特的性格，秀气白净的面容，班里的同学都喜欢和他玩，交了不少朋友。

　　Alpha为Beta感到开心，但很快他又开心不起来了。

　　在以前，Beta眼里只有他，遇到不会的题只问他，只跟他一起吃饭，睡觉前眼里也只有他。但现在，Beta偶尔也会和其他男生女生讨论问题，吃饭时会带上新朋友，睡前还开始玩手机和同学聊天，完全不顾他的死活。

　　原本Alpha倒还可以忍受，他也希望Beta能有自己的圈子。直到有次体育课，他看到有个Alpha学长勾Beta的下巴，上手捏Beta的后颈，还搂Beta的腰。Beta反应迟钝，不解其意，只是抿嘴笑，和Alpha摸他时的反应一模一样。

　　Alpha看到这一幕快气疯了，立马冲过去赶走意图不轨的学长，又将Beta拉到无人的器材室，将人箍在自己双臂间，黑着脸问：“你看不出来吗？刚那男的明显有问题，为什么不躲开？还对他笑？”

　　Beta茫然：“学长哪里有问题？”

　　Alpha气急败坏：“他都摸你了！问题还不够大吗！”

　　Beta更是茫然：“不可以吗？哥哥你也经常摸我。”

　　Alpha一噎，静默片刻，还是义正言辞道：“那能一样吗？我对你没歪心思，他一脸想把你吃了的表情，这你都分辨不出来？”

　　Beta静默一瞬，其实他很想说Alpha现在的表情才更像要吃掉他，但他对Alpha无比信赖，只当Alpha是为了他好，便亲昵拉住Alpha的校服衣角，听话道：“我知道了哥哥。”

　　Alpha考他：“知道什么了？”

　　Beta想了想迟疑道：“不能让学长摸我。”

　　闻言Alpha脸色终于缓和一些，从校裤兜掏出消毒湿巾，仔细擦拭Beta刚被学长摸过的皮肤，放柔声线交代：“没错，以后不准理他。记住，不止他，以后不可以让任何人摸你，牵手也不行，要立马拒绝知不知道？”

　　Beta点头记下，又问：“那可以让你摸吗？”

　　Alpha手下动作一顿，喉结上下滚动，不答反问：“你……想给我摸吗？”

　　Alpha暗下决心，如果Beta说不想，他以后绝对不再胡来。

　　Beta却不假思索：“想啊，你的手一直热热的，我好喜欢。刚才学长摸，其实有点怕，不太喜欢。”

　　Alpha顿时松了口气，随即又为自己这一反应感到不齿，沉默几秒，他直视Beta的眼睛：“你要觉得不舒服也可以拒绝我。”

　　Beta：“你想摸我吗？”

　　Alpha：“……这得看你给不给摸。”

　　Beta：“给的”

　　Alpha：“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