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说动了老爷子喝酒。中午晚上老爷子都喝了米酒,老太太中午晚上都喝了劲酒,我中午舍得米酒晚上米酒。
喝酒时回忆往事,大概1960年左右,饥饿让父亲和几个堂姑晚上去偷隔壁村的荷花郎,每人扛了一大篮,遇见隔壁村一个人扛着木材回家。第二天隔壁村人跟我堂爷爷(堂姑的父亲)说,你们西朱贼赤佬厉害的,偷荷花郎都每人满满一篮。堂爷爷说,他们哪有有些人厉害,有些人还能扛着木头走呢。隔壁村人赶紧闭嘴。母亲说她跟我舅舅去盛龙桥偷荷花郎,那里荷花郎最好,月黑风高,良人做贼,心里怕得很。母亲说,盛龙桥人最怕石皮场的细佬,偷荷花郎下刀狠。母亲说偷回家的荷花郎焯水后捏成团,十个滚一两米粉,上蒸笼蒸,当主食。
良人做贼,我第一次是在高尔泰文章中读到。2014年在故乡访古,才知道父母也一样。
晚上跟父亲聊及青菜油菜,我提到四川吃嫩油菜,遂宁还用嫩油菜花苞做芥末,嫩油菜素炒,虽然有点涩,却有清香解腻。可我们小时候,羊都不错间苗拔下的小油菜。父亲说羊吃油菜的,我不服,说家里养羊是爷爷的事我的活,父亲从未喂过羊。父亲说公羊吃油菜的,间苗下来的油菜,不让人拿喂羊,是生产队不许。母亲也帮腔说羊吃油菜的。但我的记忆中从未有过,割草喂羊当年都是我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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