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锋对决[超话]##原顾#
顾青裴穿着一身宽松的居家服,翘着二郎腿窝在客厅沙发里,怀里抱着个玻璃碗,正一颗接一颗地往嘴里送车厘子。那车厘子红得发紫,上面还挂着水珠——这是原炀刚才一颗颗洗好、去蒂,端到他手边的。
透过玻璃门,能看见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正系着围裙,在灶台前挥舞锅铲。
顾妈妈端着一盘刚切好的腊肉走出来,看了一眼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的原炀,又看了一眼像大爷一样躺在沙发上的亲儿子,忍不住把顾青裴拉到了阳台角落。
“青裴啊,”顾妈妈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责怪,“你也真是的,怎么能让小原一个人在那忙活?”
顾青裴咽下嘴里的果肉,一脸无辜:“妈,是他自己非要露一手的,拦都拦不住。再说,我在家不向来都这样吗?”
“那能一样吗?”顾妈妈戳了戳他的脑门,“小原这孩子看着多实诚啊,又高又帅,还会疼人,我看他在家里眼里全是活儿。你平时在北京,是不是老欺负人家?”
顾青裴差点被口水呛到。
“妈,您放心,我疼他还来不及呢,哪能欺负他啊。我们家,他是老大。”
顾妈妈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这才转身回厨房去给乖女婿打下手了。
吃过年夜饭,按照四川人的传统,麻将桌是必须支棱起来的。
“谁输谁贴条。”顾爸爸兴致勃勃地宣布规则。
几圈下来,顾青裴面前的筹码堆积如山,而原炀……惨不忍睹。
那个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原大少爷,此刻脸上贴满了白色的小纸条。脑门上贴着两条,下巴上垂着一条,左脸颊还横着贴了一条,随着他呼吸一飘一飘的。
“顾青裴……”原炀在桌子底下悄悄踢了踢顾青裴的脚,眼神幽怨地飘过来,“这牌怎么这么难打?我是不是又不胡了?”
顾青裴看着他那副滑稽又可怜的样子,心底一软。他瞥了一眼原炀手里紧紧捏着的几张牌,大概猜到了他在等什么。
下一把,顾青裴摸到了一张三条。只要打出去这张,原炀就能胡。但如果留着,他自己这把大概率自摸。
顾青裴指尖在牌面上摩挲了一下,余光扫过父母正低头理牌,便把三条扔了出去:“这牌太烂了,不要了。”
原炀眼睛瞬间亮了,猛地推倒牌:“胡了!我是不是胡了?!”
“哎哟,小原运气来了!”顾爸爸笑呵呵地看了一眼牌面,“清一色带勾,不错不错。”
原炀得意地冲顾青裴挑了挑眉:“我就说我能学会吧,刚才就是手生。”
顾青裴忍着笑,配合地点头:“是是是,原总天赋异禀。”
顾爸顾妈对视一眼,看着儿子那明显是故意喂牌的动作,谁也没戳破。
夜深了,外面的鞭炮声渐渐稀疏。
顾青裴洗漱完回到卧室,还没来得及上床,就被原炀一把抱住,直接压进了柔软的棉被里。
老家的隔音不比北京的高级公寓,顾青裴吓了一跳,慌忙伸手去捂原炀的嘴:“你疯了?爸妈就在隔壁!”
原炀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像只刚才没吃饱的大狗一样乱蹭,“刚才打牌的时候,你是不是故意让我赢的?”
“给你留面子还不好?”顾青裴推了推他,“起开,我要睡了。”
“不好。”原炀一口咬住他的耳垂,手已经熟练地探进了睡衣下摆,“刚才在客厅装乖装得我累死了,现在该收利息了。”
“唔……”顾青裴被他那一下弄得腰眼发酸,忍不住溢出一声闷哼,随即立刻咬紧了下唇,“原炀!你轻点……慢点……会被听见的!”
原炀充耳不闻。
他在这种事上一向霸道,他故意压着顾青裴,动作又凶又急,逼得顾青裴不得不死死抓着床单,把脸埋进枕头里,才能勉强堵住那些羞耻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终于平息。顾青裴躺在床上,浑身发软,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角。原炀还压在他身上,餍足地蹭他的脸,像只吃饱了还在回味的大型犬。
顾青裴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忽然闪过下午在阳台上的对话。
“妈说,”他声音沙哑,带着情事后特有的慵懒,“让我别欺负你。”
原炀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
“她说你脾气好,宠着我,我不能仗着这点欺负你。”顾青裴转脸看他,眼神在黑暗里显得格外复杂,“她不知道——”
他顿了顿。
“分明是你欺负我。”
原炀眨眨眼,然后,咧开嘴,笑得得意又欠揍。
“那,”他凑过来亲他嘴角,“妈要是知道,会不会骂我?”
顾青裴懒得理他,翻了个身,用后背对着他。
原炀立刻贴上来,从后面把他抱住,下巴抵在他肩窝里。
“明天早上,”他轻声说,“我起来做早饭。继续当乖巧的好女婿。”
顾青裴嗯了一声。
窗外,偶尔还有零星的鞭炮声。隔壁已经彻底安静下来。
原炀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腰,像哄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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