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那天他们不在北京,而是在苏州过。黎郁文没有守岁的习惯,看见市区标语说不准燃放烟花爆竹,还嘲笑说,跟在北京一个样,可以睡个好觉了。稚水在家都会守岁,但黎郁文睡得早,他也就一起睡了。他觉得累,黎郁文拨弄他耳朵,说:“你累什么?今天都是我在动。”
他闭着眼睛,困。黎郁文又说,“你看椰子电视剧都觉得累。”
什么跟什么。他不知道这是海绵宝宝里的一段剧情。他们在黑暗里睡了,午夜时分,稚水突然听到一阵烟花的喧闹声,那么响亮,那么灿烂,烟花映在酒店玻璃上。
是谁说市区不准燃放烟花的。
他正出神,黎郁文也半醒了,他带着浓重的睡意,几乎是如同说梦话一般仓促叫他,“宁宁——新年了。”他的声音在烟花声里,变得格外低,格外柔和。稚水望住他侧影,还有些出神,黎郁文手臂搭住他,迷糊不清说,“新的一年了。”
声音里有种莫名的执拗,仿佛是在说,“我们的,新的一年”。
稚水说:“嗯,睡吧”。
黎郁文也嗯一声。
稚水凑上前,蜻蜓点水吻了一下他的嘴唇,然后停靠在了男人胸前,在烟花绚烂的声音里,这个吻也变得轻,格外柔和。轻到其实黎郁文不知道它发生。
可是稚水静静躺在那,还感觉得到男人的心跳,以及天边的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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