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说说“史上第一暴君”—前秦暴君苻生
说实话,我第一次仔细看他的事迹时,后背是有点发凉的。这玩意儿杀人的动机,已经完全超出了正常人类的逻辑范畴——不是为了巩固权力,也不是愤怒到失控,很多时候纯粹是为了找刺激,或者验证自己脑子里那些歪理,再或者,就是单纯地看你不顺眼。
来,咱们一条条拆开看,你就知道什么叫“没有人性”了。
注:以下所有内容均出自《晋书》和《资治通鉴》,有些地方我括号内加了原文引用,没有加太多,否则破坏文章完整性了。
先说这“朝堂即屠宰场”是个什么场面。
你想象一下,你是个大臣,每天上朝前得做多少心理建设?苻生这皇帝当得也真“特别”,接见群臣的时候,他不是端端正正坐着,而是身边摆满了锤子、钳子、锯子、凿子,手里还拉着弓、露着刀刃。
这哪是上朝啊,这分明是进了一个随时开宰的肉铺。
更绝的是,这些刑具不是摆设。他看谁不爽——比如觉得人家走路姿势不对,或者眼神让他不舒服——顺手就抄起身边的锤子或者刀,当场就把人给解决了。史书记载,他在位也就两三年,死在他手里的后妃、公卿、仆役,加起来五百多人。平均下来,几乎是两天杀一个。
(“荒耽淫虐,杀戮无道,常弯弓露刃以见朝臣,锤钳锯凿备置左右” …“性耐刀槊,不堪鞭棰”…“拉胁”…“截胫”…“凿顶”…)
再说一个“劝酒不力”的事,这绝对是他的经典案例。各位在单位陪酒的,要庆幸老板不是这位。
有一次大宴群臣,他让尚书令辛牢当酒监,负责让大家喝嗨。喝着喝着,苻生发现还有人在那清醒地坐着聊天(“尚有坐者”),气氛不够狂热。他一下就火了,觉得辛牢这酒监严重失职。
他怎么处理的?
不是骂两句,也不是罚个俸禄。他当场弯弓搭箭,一箭就射穿了辛牢的脖子。人当场就没了。(“引弓而射,杀之”)。
理由呢?仅仅是觉得宴会气氛不够热烈。
你想想那个场面,满朝文武吓得魂飞魄散,为了活命,只能拼命灌自己,喝到烂醉如泥、蓬头垢面、吐得一塌糊涂。而苻生呢?看到这群人丑态百出,反而拍手大笑,觉得这才是天下最有趣的景象。
他的杀人逻辑,已经完全扭曲了。
因为他天生一只眼有残疾,所以对“少”、“缺”、“无”、“独”这些字眼极度敏感。谁提谁死。
(“自以眇目,讳言‘残、缺、偏、只、少、无、不具’之类,误犯而死者,不可胜数。”)
有个叫程延的太医,给他配药的时候说了一句“用少少一点人参就行”。就这么一句,苻生觉得太医在影射他少一只眼,亲手把太医的眼睛挖了出来,然后才把人杀了。
(“生怒,抉其目,然后杀之”)。
在他的世界里,任何可能让他联想到“残缺”的词,都是死罪。你根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踩雷。
但真正让我觉得“非人”的,是他那些追求感官刺激的项目。
他命令刽子手把囚犯的脸皮活生生剥下来,然后逼着这群血肉模糊、面目全非的人在大殿上唱歌跳舞。你闭上眼睛想想那个画面——一群没有脸皮的人,肌肉组织裸露着,在那又唱又跳——而苻生坐在上面,觉得这是天下最美的景色。
(“或剥人面皮,使之歌舞,临观以为乐。”)
还有更过分的。他曾经在大殿上,强迫宫女和男子,甚至和羊当众交媾(“逼令为非礼”),然后让满朝文武在旁边围观。这已经不是淫乱了,这是对人类尊严最极致的践踏。
最讽刺的是,大臣们在他手底下,陷入了真正的“两难困境”。
你夸他吧,他说你献媚,杀了。
(汝媚我也)
你批评他吧,他说你诽谤,也杀了。
(汝谤我也)
拍马屁死,说真话也死。横竖都是一个死。换你你怎么办?
说实话,这种人已经不能用“暴君”来形容了。他完全丧失了作为“人”的同理心和对生命的敬畏。在他眼里,别人不是同类,只是他可以随意摆弄、随意杀戮的玩具。
不过,历史也给了我们一点慰藉。这种极端的暴政,终究是撑不久的。他的堂弟苻坚——就是后来那位差点统一南北的前秦宣昭帝——实在看不下去了,发动政变把他给废了,最后处死。
苻生死的时候,才23岁。
一个23岁的年轻人,在短短两三年里,制造了让后人胆寒千年的恐怖。
发布于 上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