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8天乐#Day2
第一次见到他,是老师用来教学的案例。教授说,这幅画是从荒废的古堡中发现的。画上的人在庄园里诞生,也在这里枯萎。
他出生在猩红色的黏土矿上,奇异的身体构造让人把这片土地的枯萎迁怒到他身上。他们说,是这个男女一体的孩子带来的诅咒。
唯利的父母把他扔给善良的佣人,他被粗糙的双手抱在壁炉前轻轻拍打着后背长大。被关在小屋子里久久凝视着屋外日渐贫瘠的红土地,直到有一天看到父母狼狈的卷着财产逃离。
债主扬言要这栋破败的庄园抵债,佣人摩挲着日日擦拭的楼梯扶手。“妈妈”,他握着那个一直被他视为亲生母亲的女人的手:“我会救这里。”
他开始陆续带人回来。男人,和他们带来的金钱和资源。破碎的淫靡声填满寂寥的古堡,他们饮下他亲手熬制的草药茶,最后在佣人手下沉眠。
机器又在红土地上轰隆隆的开启,迎来的另一条新生在他的肚子里萌芽。他太瘦,脆弱又纤细,最后带回来的那个男人便被允许活过孕早期。
母亲把他照顾的很好,于是男人也变成了红土地的养料。
提心吊胆了许久,最终诞下的是一个健康的男婴。他把婴孩幼小的身体轻轻抱进怀里,承诺妈妈会永远爱你。
在古堡里发现的牛皮纸里的故事在这里戛然而止,而流传在红土地上的传说却有不一样的版本。
传说中这个庄园的男主人苍白阴郁,不苟言笑,从来只是黑西装或者黑色大衣。
可是男主人似乎豢养了一只漂亮的鸟。市场上流传的漂亮的珍惜的绸缎源源不绝的运送到庄园。
也有人说庄园里只有男主人和他的母亲,他夜夜要依赖母亲的乳汁入睡,外婆被送到暖和的地方颐养天年。
唯一达成共识的,是古堡里夜夜都会传出夜莺的哭泣。
直到探险家踩上寸草不生的红土地,狂风呼啸,繁杂的哥特式铁门已被侵蚀。灰尘簌簌落下,遭遇暴雪的探险家狼狈的掸去一身灰尘想寻找一间可以栖身的屋子。
推开楼上的房间,映入眼帘的就是这样一幅巨大的油画。
时间过去太久,油画早已褪色开裂。画中人纤细瘦弱,只有小腹微微凸起,被华丽的皮草拥簇着。他在向上帝祈祷吗?可他才是这片土地的造物者,是至高无上的神祇。
教授咳嗽的声音把我从考核中惊醒,他说请你评价一下这幅画作。
交上去的答案只有一句话:
他是时间错位的梦中之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