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谭/秦卓《Double Date》

秦兆霆的射击俱乐部比上次来的时候又扩建了一块区域，攀岩墙那边多了几条新线路。
上回开业一周年，好友悉数到场却被闹得不欢而散，他心里一直惦记着再来玩玩。沈宗年难得下午有空，谭又明接了人就直接过来了。
谭又明在前台选完场，正要往里走，余光瞥见休息区里一个熟悉的身影。
卓智轩双腿交叠，正坐在沙发上优哉游哉地喝咖啡。
谭又明脚步一转就走了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十分震惊：“你怎么在这儿？！”
卓智轩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看见来人，表情有些微妙：“我……来谈点事情，你们怎么也来了。”
“来玩啊，”谭又明没追问谈什么，理所当然地说，“既然碰上了，那就一起吧。”
卓智轩下意识去看他身后站着的沈宗年，挣扎道：“我还有事——”
“有什么事，”谭又明打断他，“来这种地方谈事情，能有什么正经事。走吧走吧，正好缺个人。”
卓智轩被他从沙发上拉起来，拽着往里走，最后争取话语权：“你们两个人玩不行吗，非要拉上我。”
谭又明头也不回：“两个人玩没意思，得有观众。”
卓智轩：……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沈宗年，试图寻求对方帮助。但沈宗年脸上没什么表情，拎着两人的装备跟在后面，对这个局面没有任何评价。

几人换好射击服，秦兆霆正好从另一侧过来。他看到谭又明和沈宗年，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视线落到卓智轩身上时顿了一下，语气很随意：“今天人这么不齐。”
谭又明说：“本来也不是特意约的，没想到你也在。”
秦兆霆看着卓智轩，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来射击俱乐部谈事情，怎么不告诉我？”
卓智轩还没想好怎么回，谭又明已经接话了：“既然你也在，那就一起，正好打对战。”
秦兆霆没拒绝，看了眼时间，说：“打两轮还行。”
四个人进了靶场，秦兆霆调出对抗模式，调侃道：“抽签还是自己组？”
这是摆明了臊谭又明和沈宗年上次来他这砸场子。谭又明如今爱情事业双丰收，大人不记小人过，哼了声：“你想当电灯泡？”
大屏幕上很快显示分组：红队谭又明、沈宗年，蓝队卓智轩、秦兆霆。
卓智轩简直无语。
他依然是他们这群人里最菜的那只鸡。
上次秦兆霆没上场，但是开射击俱乐部的人，没两下子也不用开了。
卓智轩麻木地走到秦兆霆身边：“我会拖后腿。”
“随便玩玩而已，况且……”秦兆霆在旁边调试自己的装备，面不改色：“人家本来就是故地重游忆苦思甜来的。”

第一轮是固定靶速射，每人十发，计团队总分。沈宗年第一个上场，十发迅速打完，毫无意外地全十环。
谭又明在旁边吹了声口哨。轮到他的时候，故意站到沈宗年旁边那个位置，侧头冲人笑了一下，然后才举枪。十发打完，同样是满环。
卓智轩在对面看得牙酸，忍不住说：“你们两个能不能正常点。”
谭又明放下枪，一脸无辜：“我怎么不正常了。”
卓智轩没理他，自己站到射击位上。他深吸一口气，举枪瞄准，第一发出去，七环。第二发六环，第三发直接脱靶了。
他面无表情地放下枪，很想逃。
秦兆霆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你击发的时候手腕往下压了。”
卓智轩愣住。秦兆霆没再多说，回到自己的位置。轮到他的时候，他单手插兜站在那里，举枪的动作很随意，但每一发都稳稳落在靶心上。
屏幕上又是十个十环。
卓智轩看着那个分数，表情更复杂了。
妈的，不是来秀恩爱的就是来耍帅的。
第二轮是移动靶，上次谭又明和沈宗年在这打出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谭又明还暗自下决心再也不玩这个游戏了。
如今重回靶场，一对壁人天作之合，默契交替，几乎没给对面留什么空隙。
谭又明打完一组，弯着眼睛冲沈宗年笑。沈宗年正在装弹，察觉到他的视线，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伸手把他歪掉的护目镜扶正。
卓智轩不仅要受到三个枪王的技术压制，还要被一对狗情侣闪瞎双眼。再苦逼也不过如此了。
谭又明用仅剩的一点良心询问：“需不需要我们放水？”
“不必了，”秦兆霆换了把勃朗宁，走到卓智轩身后半步的位置，“上次你们放大水的后果就冲是了我这刚换新的靶场。”
秦兆霆嘴不饶人，总算报复回去，卓智轩听得直乐。
两个龙王自知理亏，不再废话，各自回到点位站好。

再来一次，卓智轩看着那些移动的靶子还是无从下手。第一枪打出去，又是脱靶。
他咬了咬牙，继续瞄准。第二枪，又偏了。
秦兆霆在旁边打完自己的靶子，扶他肩膀：“提前点没算对。”
卓智轩皱眉。
秦兆霆指了指他下一个要打的靶子：“这个速度不过一秒，提前量大概在这个位置。”他伸手在卓智轩眼前虚点了一下，“你试一下。”
卓智轩按照他说的调整了一下瞄准点，扣下扳机，这一枪中了八环。
他愣了一下，转头去看秦兆霆。秦兆霆冲他笑：“拜我为师？”
卓智轩翻了个白眼。
接下来几轮，卓智轩每次开完枪都会下意识去看秦兆霆，秦兆霆就会多说几句，手腕，视线，时间。
这边的成绩渐渐稳了下来，虽然比不上对面几乎合二为一的情侣，至少也不像刚开始那么惨烈。
谭又明在对面打完了自己的，放下枪看向这边，稀奇：“秦总这教练当得不错啊。”
秦兆霆耸耸肩：“基础太差，带不动。”
卓智轩抬起头瞪他，秦兆霆对上他的视线，嘴角弯了一下。
谭又明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凑到沈宗年耳边小声说：“秦兆霆今天心情挺好的。”

最后一轮是双人配合射击，每组同时打两组靶，需要为队友掩护。谭又明和沈宗年配合得行云流水，根本不用说话，一个眼神就知道下一枪打在哪。
卓智轩和秦兆霆就天下大乱了。他打完自己的，转头去看秦兆霆的，结果发现自己那个靶又冒出来了，赶紧去补，一个头两个大。
秦兆霆倒是不急不躁，打完自己的还有余力帮他补漏。
一轮下来，蓝队分数勉强凑了个及格线。卓智轩看着屏幕上的总分，又看了看秦兆霆的分数，表情有点复杂。
秦兆霆放下枪，不太真诚地安慰：“还行，没输太多。”
卓智轩有些没脸：“那是因为你分高。”
秦兆霆点点头：“知道就好。”
卓智轩：……
靠。
另一边的谭又明心情大好，放下枪，走过来哥俩好地揽住人：“没事，下次再练。你可以多来找秦教练。”
卓智轩拍开他的手：“我没事来这种地方干嘛。”
秦兆霆在旁边接：“来谈事情。”
卓智轩又被噎了一下，耳根都红了。
终于又完成一次心病治疗。谭又明笑得放松，扬言以后要每个月都来。

四个人换好衣服往外走，谭又明又提议：“一起吃饭？来之前我定了万宝楼。”
卓智轩一晚上简直被他们烦死，没好气：“这就是你说的double date是吧。”
谭又明被他这一句说得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旁边一道视线淡淡扫过来。
沈宗年正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double date？”
回旋镖袭来，死去的记忆开始攻击谭又明。他赶紧给卓智轩使眼色，一边紧紧缠住沈宗年，吧唧一口亲在对方脸上，也不管旁边还站着两个好友。
世风日下！道德败坏！卓智轩这个饭是一点不想吃。
谭又明哄完人，没事人一样地转头催他俩：“走不走啊。”
秦兆霆无所谓，按开自己那辆宾利，问卓智轩：“上我车？”
“行吧。”这一晚上玩得他筋疲力尽，一点力气不想用，这会儿有人主动当司机，他还巴不得。
谭又明率先上了车，系好安全带，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两人。秦兆霆和卓智轩站在车的一旁，不知道在说什么，卓智轩的表情有点别扭，秦兆霆倒是很自然地拉开了车门。
沈宗年发动车子，将谭又明的注意力唤回：“什么时候订的万宝楼？”
谭又明收回视线，忍不住笑了一声，凑过去扯着人黏黏糊糊亲了一会儿：“故地重游就跑全套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