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南水北200102 26-02-17 12:45

推开那扇虚掩的门,老屋还在。
院子里,金桔挂满枝头,黄澄澄的,还是你走时的模样。你说过,金桔要留到过年,图个吉利。石榴也熟了,裂开嘴笑,露出红亮的籽。往年这时,你总会摘最大那颗,塞到我手里:“尝尝,甜不甜?”现在它们都熟了,熟得那样好,却再没人张罗着摘了。
灶房的烟囱升起炊烟,飘飘荡荡的,和你在时的三餐四季一样准时。我站在灶台前,学着你的样子生火,烟熏得眼睛生疼。恍惚间,好像还能听见你在锅边忙碌的声响,回头一看,只有锅里的水孤独地翻滚。
村东头传来几声狗吠,邻居家的鸡也叫了。这些声音和几十年前一样,把日子拉得又慢又长。可少了你的呼唤,这院子突然就空了。
我摘下一颗金桔,放进嘴里。好甜,甜得眼泪都下来了。妈,老屋还在,桔树还在,炊烟还在。可你在哪儿呢?
风从厅堂穿过,空荡荡的。我站在你站了一辈子的地方,听不见你喊我回家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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