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神陈郡分神指定上香处
26-02-17 2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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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子建书】
当我在孔明灯上写下“愿如子建,文思泉涌”,又一次想起你的生平。曹子建。

以你的惊世才情、八斗风华,可曾想过,千年之后,仍有人在深夜里,为你提笔、为你动容?

你年少时便已是人间惊鸿。出口成章,落笔生花,不过是你日常小事;文辞绮丽,意气风发,让满座皆惊。

那时的你,是父亲曹操最疼爱的儿子,走到哪里都被捧在掌心,满耳都是赞誉与偏爱。人人都夸你聪慧、夸你才情、夸你风骨无双,长久被宠爱的日子,养出了你一身率真烂漫、洒脱不羁、心无城府的性子,你以为真心可以换真心,以为才华能抵世间风雨,活得明亮又坦荡。

你曾受封王侯,马蹄踏过繁华,心中满是欢喜与期许。你也曾离太子之位那般近,却终究未能登上帝座。

延康元年,兄长曹丕登基称帝。
那一年,你二十九岁。你穿着丧服,站在乱世风雨里,眼睁睁看着昔日兄弟,成了高高在上的帝王。从今再无兄弟,只称君臣。你没有异心,没有反意,可在皇权面前,你的才华、你的声望、你的存在,本身就是罪过。

兄长曹丕称帝之后,你不再是备受宠爱的公子,而是处处被提防、被猜忌的亲人。从临淄到雍丘,从雍丘到浚仪,再到东阿。
一地又一地,一程又一程。
每一次迁徙,都是身不由己的漂泊;
每一次改封,都是如履薄冰的惶恐。
心中是说不尽的酸涩、悲凉、委屈、无奈。
你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要承受最深的猜忌与疏远。

曾经和睦温情的家门,渐渐变了模样。你的妻子因政治打压被自己父亲赐死,你的挚友杨修、丁仪,也因站在你这边,卷入储位之争,先后被赐死、诛杀。身边之人一个个离去,只留你一人在世间颠沛流离。

你无力相救,悲愤中写下《野田黄雀行》:“高树多悲风,海水扬其波。利剑不在掌,结友何须多?”字字泣血,道尽无力回天的酸楚。
黄初三年,你三十一岁,从京师返回封地,途经洛水,写下《洛神赋》:“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那是你对理想的遥望,也是对命运的叹息。

曾经满门荣光,一朝零落四方。
那些曾经捧你在手心的人,最终都成了压在你身上的山。你有八斗之才,却无半分安稳;有满腔赤诚,却只剩半生悲凉。你写尽了风骨与温柔,写尽了壮志与哀愁,却没能护住身边最亲的人,没能换来一世安稳。

生在魏晋乱世,家国不幸诗家幸。那些颠沛与猜忌,那些失去与遗憾,都成了你笔下最动人的文字。

曹子建,若让你再选一次,你还会选择生在帝王家吗?还会选择以一身才情,换这满纸苍凉吗?

千载之下,犹记子建。
一灯寄愿,敬你风骨。

发布于 重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