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曾拥有过我，我也曾或多或少拥有过它.
所以我还记得路，踏上无人的天桥，钻入无灯的黑巷.
我识得那些幸存的招牌，或大或小，无牌的门后也藏着细碎的回忆.
几家店铺里的故事，或是存在或是不存在，都还能听到儿时的记忆涌现.
而今它不愿拥有我，我也不可拥有它.
无所事事地漫步寻觅，好像要寻得什么人什么物来证明我曾存在的印记.
那些曾经厚重记忆的店铺并不为我而开放，
不知在哪个健忘的季节默默消隐，
甚至不能记清它是否存在于此处.
投入池中的石子，静静等待着羁绊的青苔覆盖，
散入风中的名字，就此淡忘在尘世的每一寸.
我学不会那些隐性的规矩，
几杯酒算好，几句话算外向，
酒桌游戏还需要动起脑袋，就算真正开口，
不曾拥有的乡音口癖还是要将我推出酒馆的门外.
好学生，离开这里，飞得更高一些.
好学生，返回这里，动得更怪一点.
没有青苔，没有交错的树桠与根.
觥筹交错的酒馆之中的眼睛不曾望见过我，
打出的电话也不需要思考过我.
候鸟，你还会留下多久？
短到没有任何人想要听你的叫唤，
短到所有人都只在看你的不同发色，
我们举起杯子，却隐隐觉得这大概是第一杯，也会是最后一杯.
他不要同你说他的故事，更不要听你的历史.
沉默吧，沉默地走过他们的家门，
自以为是地退出，却从未真正走进.
我想努力去记住，我想努力去拥有，我也想努力去被拥有，
但，这些苦楚与酸涩的不可得，不可触，不可碰，不可交汇，
又是否预示着某种惩罚？
你要品尝这杯苦涩的酒，又何必要分享这份苦楚？
漫步，踱步，穿行在黑暗与光之中，
河水以流淌应你，大山以衡定答你，
这些美与丑，光与影，静与动，
该是怎样美妙的笔触，被这些情绪与苦楚浸润，
如同河中倒影一般模糊美丽，
不可被拥有，也不能拥有，
只存在于那一瞬，
在此地，在此时，在此畔的一瞬.
我想分享，我想展示这些，
不只是昨日黄花，不只是镜花水月，不只是沙中蜃楼，
而是我们共同目睹见证的此刻，
存在的此刻.
它用沉默回应我，
我就靠在古旧的桥上，
望着那些金色的花与水，
我不出声，
只是在此处见证，
再不出声地离开，
在他们还未醒来之前，
消湮进我的世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