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治疗的新思路：心理治疗可以在户外进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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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越来越多研究显示，亲近自然有助于改善情绪、增强记忆力，甚至提升注意力与心理韧性。在这样的科学背景下，一些心理治疗师开始把咨询室“搬到户外”，通过“边走边谈”或“自然导向疗法”增强治疗效果。本文作者 Maggie Penman，来源于《华盛顿邮报》（The Washington Post），探讨了户外心理治疗兴起的原因、科学依据及实践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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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心理治疗该在户外进行吗？越来越多治疗师正在尝试
（刊发时间：今日凌晨3:00 PT）
作者：Maggie Penman
来源：The Washington Post
即使天气寒冷，在户外进行心理治疗也有诸多益处。（iStock）
Jennifer Udler 从事心理治疗已25年。十多年前，她开始为马拉松训练，在马里兰州蒙哥马利县的家附近与跑步小组一起训练。
“我注意到，人们在集体跑步训练时更放松、更少拘束，更愿意敞开心扉交谈，”Udler 说。“我开始思考，是否可以开展一种‘在运动中进行’的心理治疗。”
Udler 接诊儿童、青少年及成年人。她怀疑，尤其是年轻来访者，也许在自然小径上边走边谈，会比坐在诊室里更自在。征得一位年轻来访者母亲同意后，她尝试了这种方式。
“我们在公园见面，一边走一边谈，他完全变了一个人，”Udler 说。“他到处跑，给我看自然里的各种东西，而且愿意说话。”她表示，他们在一次户外会谈中的进展，超过此前两年在办公室会谈的总和。
“那还是在二月的雪地里，”她补充道，“所以我想，以后只会更好。”
Udler 开始阅读有关户外治疗（也称为“边走边谈”或“自然导向疗法”）的资料。当时几乎没有正式培训或认证项目，但她发现其他治疗师也有类似体验。
“有运动，有自然——自然对人来说极具稳定和安抚作用——还有并肩行走带来的共同调节（co-regulation），”Udler 说。对于年轻来访者或对治疗感到不适的人来说，一边走一边谈困难话题更容易，因为不必一直进行眼神接触。
她为来访者撰写了专门的知情同意书，说明户外治疗的额外风险及在公共公园中如何保障保密性。随后，她创立了名为 Positive Strides 的实践机构，专门开展户外“边走边谈”疗法。
“当我看到不同背景、不同心理问题的人从中受益时，我意识到这真的非常了不起，”Udler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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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沙发走向自然
2020年3月，当许多治疗师转向线上咨询时，也有一小部分人把治疗带到了户外。受益的不仅是来访者。
American Psychological Association（美国心理学会）去年秋季发布了新的指导方针，帮助临床医生将“边走边谈”疗法纳入实践。
Heidi Schreiber-Pan 是自然导向治疗中心的创始人兼执行主任，她为临床医生提供相关培训。她表示，自然仿佛是一种“对抗职业倦怠的缓冲器”。
“我们听到很多反馈说，进行户外或自然导向治疗时，他们能够接诊更多来访者，”她说。
目前在户外工作的治疗师仍属少数。Schreiber-Pan 认为，部分原因在于治疗师对“自然”的定义过于狭隘。
“很多人想到的是国家公园、高山或海洋，”她说。“而你的诊所在哪里？不在那里。”培训的一个重要部分，就是帮助从业者意识到，自然无处不在——哪怕只是城市公园。
Miki Moskowitz 是一名在初级医疗环境中执业的临床心理学家，有时只与患者会面一两次。
“我们希望即使一次会谈，也能产生影响，”她说。
对她而言，户外治疗不仅改善了自身心理健康，也增强了工作能力，同时她也看到患者的即时变化。
“有时第一次一起散步，患者就会说：‘哇，我不知道这里有这样一条小径。太美了，感觉太好了。这是我完全可以自己做的事情。’”Moskowitz 说。“这比坐在我没有窗户的办公室里，空谈‘应该多出去走走’有力量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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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自然对大脑的益处——即使在寒冬
Marc Berman 在密歇根大学从事研究时，设计了一项实验来检验自然对大脑的影响。参与者先完成一项考验记忆与注意力的高难度任务，然后被安排在安娜堡市中心或植物园区域散步。
在自然中散步的人，短期记忆提升了20%；而在城市环境中散步的人则没有改善。
更有意思的是，实验分别在6月和1月进行。冬天的自然散步不那么愉快，但效果同样显著。
“这说明你不必‘喜欢’这次自然散步，也能获得认知益处，”Berman 说。“背后有更深层的机制。”
其中一种解释是“注意力恢复理论”：人的注意力资源有限，而自然可以帮助恢复这种能力。自然环境具有“柔性吸引力”（soft fascination）——它吸引注意，却不会过度刺激。
“看瀑布时，我可以一边走神一边思考其他事情，”Berman 说，“但在 Times Square 就不行。”
Berman 现为 University of Chicago 心理学教授，并著有新书《Nature and the Mind: The Science of How Nature Improves Cognitive, Physical, and Social Well-Be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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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最大化户外时间的益处
无论是否在接受心理治疗，自然都能为大脑“充电”，尤其是在寒冷季节。
• 自然无处不在
研究表明，即使在城市环境中，只要主动留意自然，也能带来积极效果。比如留意鸟鸣、树叶、云朵，或欣赏人行道缝隙中冒出的小植物。
• 不必热爱户外
即使不喜欢寒冷或露营，也能获得益处。研究显示，无论是否享受森林散步，大脑都会受益。
• 尝试正念练习
在户外练习正念往往更容易。观察树梢、聆听声音、注视风中摇曳的枝条，近看或远望——这是一种自然发生的正念练习。
• 把自然带进室内
无法经常外出时，可在办公室放一盆植物（即使是仿真植物），欣赏风景照片，或聆听鸟鸣。虽然效果不及真实自然，但仍有帮助。
• 拥抱冬天
寒冷时我们倾向于宅在室内，但户外时间减少可能加剧季节性抑郁。Schreiber-Pan 建议借鉴斯堪的纳维亚的“friluftsliv”（开放式户外生活）理念——无论天气如何都要出门——以及“hygge”——回到室内后享受温馨舒适。
“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是斯堪的纳维亚人，”她说。“而他们拥有最长的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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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Maggie Penman 是《The Optimist》的记者。此前，她曾担任《华盛顿邮报》获奖旗舰每日新闻播客“Post Reports”的执行制片人，也曾在 NPR 及其成员电台 WGBH 和 WNYC 从事报道与制作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