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清晨,顾青裴和原炀已经坐在前往机场的车上。
他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人。
原炀正盯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嘴角挂着压都压不下去的笑,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莫名的亢奋。
“笑什么?”顾青裴问。
原炀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没什么,就是开心。”
顾青裴没再问,闭上眼睛养神。
到了机场,托运、安检、登机,一切顺利。商务舱的座椅宽敞舒适,顾青裴坐下后揉了揉眉心,打算趁飞行时间补个觉。
原炀坐在他旁边,还在笑。
顾青裴终于忍不住了:“你到底在笑什么?”
原炀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我在想,今天是大年初二,我带我媳妇儿回他娘家。”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骄傲和满足。
“名正言顺的媳妇儿。”他又补充了一句,“初二回娘家,多好。”
顾青裴愣了一下,随即别开眼:“幼稚。”
但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耳根在发烫。
原炀眼尖,一下就看见了。他凑得更近,几乎要贴到顾青裴耳边:“老婆,你脸红了。”
“没有。”顾青裴往边上躲了躲。
“有。”原炀伸手去摸他的耳朵,“耳朵都红了。”
…
三个多小时的飞行,顾青裴睡了大半程。醒来时,飞机正在下降,广播里说着目的地的天气和温度。
“醒了?”原炀凑过来,“马上到了。”
顾青裴揉了揉眼睛,往窗外看去。云层之下,是熟悉的山水地貌。
飞机落地,两人打了辆车,直奔顾家。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一个老小区门口。老房子没有电梯,顾家在八楼。原炀一手提着行李箱,一手拎着大包小包的礼品,蹭蹭蹭往上走,一点都不嫌累。
顾青裴跟在后面,看着他那个劲头,嘴角弯了弯。
门敲响,很快就有脚步声传来。
“来了来了!”顾母的声音从门后传来,紧接着门打开了。
“青裴!”顾母看见儿子,一把拉住他的手,“路上累不累?快进来快进来!”
“妈。”顾青裴弯了弯嘴角。
原炀在后面把东西放下,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妈,新年好。”
顾母这才注意到他手里那大包小包,笑得合不拢嘴:“哎呀,小原也来啦!”
顾父也从屋里迎了出来,看见两人,脸上带着笑:“到了?路上顺利吧?”
“顺利顺利。”原炀抢着答,又冲顾父鞠了一躬,“爸,新年好。”
顾父笑着点头:“好,好,快进来坐。”
两人进了门,换好拖鞋。顾母给他们拿水果,原炀带来的礼物堆在玄关旁边,满满当当一堆。
“说了不用带东西,这孩子。”顾母嘴上念叨着,脸上却笑开了花。
原炀嘿嘿一笑:“过年嘛,应该的。”
客厅里收拾得干干净净,茶几上摆着瓜子花生和各种糖果。电视开着,放着春节联欢晚会的重播。阳台上挂着腊肉香肠,飘来熟悉的熏香味。
顾青裴在沙发上坐下,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先歇会儿,中午我做大餐。”顾母笑呵呵地说,“专门给你做的,都是你爱吃的菜。”
顾青裴弯了弯嘴角:“好。”
顾父在旁边喝茶,跟原炀聊起天来。
厨房里,顾母已经开始忙活起来。切菜声、炒菜声陆续传来,夹杂着熟悉的香味。顾青裴闻着那些味道,神情愈发柔和。
原炀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回家的感觉是不是特别好?”
顾青裴看他一眼,弯了弯嘴角:“嗯。”
原炀也笑了,悄悄捏了捏他的手。
不一会儿,顾母端着一盘盘菜出来,招呼他们吃饭。
“来来来,开饭了!”
餐桌上摆得满满当当——水煮鱼、毛血旺、辣子鸡、麻婆豆腐,还有几道清淡的时蔬。红彤彤的一片,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顾母特意把几道清淡的菜往原炀面前推了推:“小原,这些是给你做的,没那么辣。你先尝尝,要是不习惯我再去做点别的。”
原炀连忙摆手:“妈,不用不用,这些就很好。我也能吃辣的。”
“能吃是能吃,但你们北方人还是没那么习惯。”顾母笑着给他夹菜,“尝尝这个,不辣。”
原炀低头吃了,连连夸好。
顾青裴已经动筷了。他夹了一筷子水煮鱼,送进嘴里,熟悉的味道在舌尖炸开——又麻又辣,是正宗的家乡味。
太久没吃到了。
他被辣得嘴唇发红,但还是停不下来,一口接一口地吃。
顾母看着他那样,心疼道:“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在北京是不是吃不到这么辣的?”
顾青裴咽下嘴里的菜,喝了口水:“能吃到的少,没这么正宗。”
原炀在旁边看着,目光落在顾青裴被辣得红红的嘴唇上,心里软成一片。
他老婆真可爱。
平时那么沉稳的一个人,这会儿吃得嘴唇红红的,眼睛水润润的,像只被辣到又舍不得停嘴的小动物。
原炀忍不住笑了。
顾青裴察觉到他的目光,抬眼看他:“还笑?”
原炀给他夹了一筷子清淡的菜,“吃点这个,缓缓。”
顾青裴耳根有些红,但也没拒绝,低头吃了。
饭桌上气氛正好,顾母忽然开口:“对了,你们俩,要孩子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顾青裴筷子顿了顿。
原炀看了他一眼,放下筷子,认真答道:“妈,我们考虑好了。下个月我陪青裴去医院,先把手续办了。我的话,过几年再要。”
顾母听了笑得合不拢嘴,给两人碗里各夹了一大筷子菜:“多吃点,多吃点,身体养好了才好要孩子。”
顾青裴低头吃菜,耳根又红了。
原炀在旁边看得心痒痒,碍于在长辈面前,只能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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