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 苗疆瓶 x 蛇妖邪
《灵蛇蛊事》（一条苗疆最有出息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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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
　
在那胖子吹胡子瞪眼中，吴邪得意地牵走了骏马。

　　那马开始还不动，被闷油瓶在屁股上拍了一下，一个激灵，之后就恢复正常了，只是眼神变得异常温顺，仿佛认清了什么现实。

　　离开驿站不久，张起灵突然停下，将马拴在树下，让吴邪等着，自己则往道边的林子里去了。

　　他这一去时间有点儿久，吴邪在树下等得昏昏欲睡，不一会儿，张起灵回来了，手里拎着一袋东西，不知道是什么。吴邪嗅了嗅，好像是山货。他问闷油瓶这是什么，后者只是回了一句“有用”。

　　有了马，后面的路就好走多了，吴邪骑马不熟练，张起灵带着他，两人共乘一骑，倒也无碍。当晚，他们就到了百乐乡的范围。

　　所谓百乐乡，其实是六七个大寨子，依山而建，外寨有三千多户，叫做金牙峒，也称作“百乐京”，此地也是附近唯一有汉人混居的地方。百乐京外有一条河，是重要的交通枢纽，行商极多，人口密集，一到晚上，花灯满目，像一条色彩斑斓的缎带，非常繁华。

　　吴邪他们是夜里到的，入目就是这样的盛景。河的这边漆黑寂静，对面流光溢彩，穿著各民族服饰的人在灯火中穿行，有些不是当地人，也不是汉人，吴邪也说不上来。

　　吴邪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景，简直像一副画一样。

　　张起灵让吴邪依旧在马上坐着，自己牵着马缓缓上桥，就这样带着他一步一步走进画里。

　　因为在马上，吴邪得以从高处俯视经过的街道，那些街头的小贩、杂耍，甚至还有迎亲队伍，他都得以没有遮挡地看清，开始还一惊一乍地和张起灵对话，后来已经目不暇接，来不及发出感叹。

　　穿过一条热闹的街道后，他们在一家客栈停下。有机灵的小二主动接过马匹，张起灵则要了一间房和吴邪住下。

　　客栈的老板是汉人，客人以汉人为主，客房的布置也更偏中原文化，屋子里甚至挂着风雅的山水画。服务上也很周到，虽然是夜里，还是叫醒了厨子，给二人各煮了一碗驱寒祛湿的暖汤。

　　吴邪开始还靠初来乍到的兴奋劲儿撑着，喝了热汤后就昏昏欲睡起来。

　　“小哥，我们明天要去后面的寨子吗？”

　　金牙峒只是第一寨，后面的寨子大多隐蔽，且不太欢迎汉人。吴邪一方面不太希望张起灵找到蛇谷，一方面又怕他什么也不知道，会遇到危险，于是决定坦白。

　　“小哥，其实我家就在……”

　　“明天不去。”张起灵打断他，“明天有别的事情。”

　　咦？

　　翌日清早。

　　吴邪睡意朦胧地被从被窝里挖起来，跟着闷油瓶来到了集市上。

　　百乐京繁华，无需庙会的日子，街上已经人来人往，这里位于正经市集的边缘，是一些闲散商贩摆摊的地方，天才亮了不一会儿，几乎已经没什么位置了。

　　张起灵和吴邪来得早，但没有去中间，而是在靠墙的角落找了个位置。张起灵拎过昨天从山里带出来的袋子，哗啦啦往地上一到。

　　吴邪愕然。

　　菌子，好多的菌子，因为刚采下来不久，还都很新鲜。不一会儿就有人来问价，张起灵只报一个数，对方就走了。

　　贵了，这肯定是卖贵了，吴邪不懂行情，但是从那人的表情中也看出端倪。

　　买卖生意讲究你情我愿，价格谈不拢不可勉强，吴邪奇怪的是另一件事——

　　“小哥，这些菌子与你下山要做的事有关吗？”吴邪问。

　　闷油瓶做事必然有他的目的，他在这里摆摊卖菌子，肯定不只是在卖菌子，说不定这些菌子背后有什么大秘密，又或者他在调查什么人，而这个人会在这个时间来集市买菌子……

　　“没有。”张起灵说。

　　“我就说……啊？”

　　“菌子很多，这个季节山里一下雨就会有。”

　　所以呢？吴邪愣愣地看他。

　　“可以换钱。”张起灵说。

　　吴邪大惊，所以他们来摆摊是因为没有钱了吗？!

　　张起灵点头："我们所有的钱都用来买马了。"

　　原定只是租一匹，到百乐京附近就还给驿站，后来因为吴邪想骑，就打算租两匹，但是因为吴邪实在喜欢，就又把马买了下来。那马挺贵的，今天如果赚不到钱，他们可能会被客栈赶出来，露宿街头。

　　吴邪好不容易才明白了张起灵的意思，他是说，他们所有的钱都用来买那匹黑马了？所以让他们穷困潦倒的罪魁祸首是他吗？

　　吴邪这才想起，他化人前后闷油瓶似乎在他身上花了不少钱，他吃的多，穿得也都是很贵的料子，还有很多好玩儿的东西，也都是闷油瓶给他买的……所以，是他把闷油瓶的家底给嚯嚯光了吗？
　　
　　吴邪，人家闷油瓶救你养你什么好的都给你，结果你给人花破产了！

　　吴邪汗颜：“小哥，我不知道马那么贵，要是知道我就不会……”

　　“无妨。”张起灵似乎真的认为这不是一件大事，“你喜欢。”

　　吴邪一愣：“我喜欢就可以吗？”

　　张起灵点头。

　　钱随时可以赚，但喜欢的东西，错过就没有了。他几乎没有“喜欢”的情绪，所以更觉得“喜欢”可贵。相比之下，钱就没有什么意义，不过是一样在人群中生存的工具，甚至脱离人群后，就毫无价值。

　　这个菌子很好卖，一上午就可以卖完。

　　钱不是什么大事。

　　——不！没有钱是天大的事！而且这种局面还是他自己造成的！吴邪简直追悔莫及。

　　“小哥，就算是我也不能这么败家啊！是我不懂事，你以后该骂就骂，该说就说，你让我找找，也许我还有点……”吴邪在身上和口袋里摸了一通，试图找一些值钱的东西，情急之间碰到了小银碗。

　　小银碗滚出怀里，落地发出一声脆响，转了两圈，最后停在摊子前面。

　　当啷。

　　不知哪个峒的阿哥阿姐路过，顺手往碗里扔了个铜子儿。

　　“年轻轻的出来讨饭，好可怜。”

　　“白白净净的，可能是家道中落吧……”

　　吴邪：“……”

　　“哎呦，哎呦，我没看错吧，这谁呀？”一个满是幸灾乐祸的声音从街对面传来，“这不是咱们天真小少爷吗？才半日不见，怎么竟如此落魄？”

　　吴邪脸色一变。

　　怎么又遇到这胖子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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