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灰wonhui[超话]#
一款家常土猫。
全缘由叫文均灰哥哥,但其实他们之间并没有直接的血缘关系。文均灰的妈妈是全缘由奶奶的干女儿,仅此而已。
妈妈是家里的小妹,干姑姑比妈妈年长一轮,于是哥哥比自己也大了不少。他们之间隔了整整十岁,全缘由对哥哥的第一个记忆就是他抱着自己坐在奶奶家的院子里晒太阳,然后一只鸡慢悠悠走过来,忽然伸头啄了一下自己的棉鞋。
其实是没有感觉的,可是哥哥握着他的手,他就一下子大哭起来。哥哥用袖子给他擦眼泪,细声细气地哄他说痛痛已经飞飞了。
全缘由才刚长大一点,哥哥就去县里的高中上学了,只有假期和偶尔的周末才回来。哥哥会带着他放烟花,也会骑着自行车带他去更远一点的地方玩,但是大多数时间还是在房间里安安静静地学习。姑姑家是一栋自建楼,全缘由有时候去那里玩,其他小孩子在小院子里撒欢,他就站在楼下看着二层的窗户。看了一会,然后自己脱掉鞋子放在楼梯口,爬上二楼去看哥哥。文均灰正坐在书桌前写练习册,过了一会才察觉到他的存在,转过头来看到光着脚站在房间门口的小全缘由,笑眯眯地说“圆圆来啦”。
他上初中那年听说哥哥留在大城市工作了。哥哥是他们这里不多见的正经大学生,在省会念的书,然后又去了更大的城市工作。干姑姑一家的条件本来就比他们要好些,全缘由现在个子也长高了,于是妈妈有时候会带回来一点哥哥的衣服给他穿。那些衣服虽然是穿过的,但是并不旧,款式也比他们这里能买到的好看。文均灰瘦但是个子高,那些衣服对刚上初中的全缘由来说还是稍微有点大,他多数时候都是穿哥哥的旧外套。
等那些拿回来的衣服都能合身的时候,全缘由已经上高中了。文均灰二十七岁,已经在外面呆了好多年。这些年他似乎越来越忙,每年只有过年才能回来,而且只呆几天就走了。全缘由自己也去了县里上高中,当年文均灰学习好,全缘由比当时的他还要好得多,老师都说他保持努力一定能考上最好的那几所大学。过年走亲戚干姑姑一家过来的时候文均灰也一起过来了,妈妈要叫正在写作业的全缘由出去,已经好久没见的哥哥出现在他房间门口,笑着说“不要打扰圆圆学习”。
说完他的房门就被关上了。他们回到了客厅里聊天,全缘由盯着草稿纸上写了一半的算式发了一会呆,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到了门口,侧头把耳朵贴了上去。
哥哥一年比一年好看。他本来就长得漂亮,大眼睛,短而小巧的脸,笑起来时嘴角有两颗猫须一样的小痣。现在出去了几年整个人又变得细腻白净,头发留长了些还烫了卷,穿着时髦的衣服,整个人都漂亮得亮晶晶的。就算关系亲近他们也只是干亲而已,哥哥过年回来一趟,全缘由只能和他一起吃几次饭。十五岁那年他们在姑姑家里吃饭,大人还在聊天,小孩子们已经耐不住跑出去玩了。全缘由当时初三,算半个孩子,坐在桌边百无聊赖地拽塑料布,看着斜对面的哥哥。文均灰刚才拿着手机出去了,半天没回来,全缘由犹豫了一会也说吃饱了,起身出去。
小孩刚刚在院子里点燃一盒烟花。文均灰站在走廊的一片阴影里打视频,烟花照亮了他漂亮的面孔,全缘由看清了他努嘴向对面的人撒娇的表情。烟火熄灭的“哗啦”一声之后,他听到他说“我也想你”。
屏幕里是一个男人。
全缘由落荒而逃。第二天文均灰就要回大城市去了,他本来要和爸爸妈妈再去送一送,但是却谎称头疼没有去。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文均灰了,好像也不太想再看见他。但是在文均灰走了两个月之后,他忽然发现自己其实只是想让文均灰用那种语气对自己说话。
哥哥。
吃饭的时候妈妈把他叫了出去。他坐在哥哥旁边,视线里一直有他耳垂上那个亮亮的银环。像一滴水,一牙月亮,一颗眼泪。文均灰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抬起手摸了摸,朝他笑。
全缘由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耳垂,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身上穿的还是文均灰的旧衣服,更加觉得全身发烫。哥哥悄悄地笑了,问,“怎么啦?你也想打吗?”
“疼吗?”他说,“你……你戴着这个。”
“不疼呀,早就长好了。”哥哥凑近他,要给他看,“还是你要问打的时候疼不疼?”他的指尖轻轻拨弄着自己的耳环,全缘由吞了吞口水,终于还是没忍住伸出手去碰了碰。文均灰有点惊讶,倒也没拒绝。哥哥的一缕发尾跟着一起划过他的指节,留下了一道绵软的触感。
过来一会妈妈带着他给哥哥敬酒,说明年他就要高考了,想要考到哥哥在的大城市去。姑姑说好啊等圆圆考过去了,让哥哥照顾你。文均灰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很客气的笑容,说好呀,圆圆好好加油,一定没问题,我等着啦。
全缘由低着头和他碰过杯,然后才说,“我一定会去的。”
也许是他的眼神太直勾勾了,文均灰被他看得愣了一下,然后忽然有点慌乱地眨了好几下眼睛,才避开了他的视线。“嗯……嗯。” http://t.cn/A6BxOLGW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