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贤被赐死前，交给崇祯一本账册，称边关有变再看，能保辽东军饷无忧。崇祯看完第一页，连夜下令厚葬魏忠贤。
天启七年，刚登基的崇祯坐在椅上，看着趴伏在地的魏忠贤。清算魏党之风已刮了一阵，该抓该杀的都处理了，如今轮到魏忠贤。屋里冷飕飕的，只有一杯御赐毒酒。
魏忠贤出奇平静，颤巍巍磕头道：“老奴罪该万死，谢皇上赐全尸之恩。” 崇祯厌恶地挥手示意。太监端上酒，魏忠贤却没马上喝，他抬头看向崇祯，眼神复杂，有绝望、认命，还有一丝难以言明的东西。
“皇上，老奴将死，有东西呈给皇上。” 魏忠贤从怀里掏出油布包放地上，“这是老奴经手的旧账和一些想法。恳请皇上眼下别看，等辽东军饷接济不上、朝廷库空时再看，或许能解燃眉之急，保住关宁防线。”
崇祯第一反应是冷笑，觉得阉狗临死还耍花样，想烧了布包。但 “保住关宁防线” 让他动了心，示意王承恩收起布包。魏忠贤饮下毒酒，没了动静。
那册子被王承恩收进内库角落，贴上封条，崇祯很快忘了这事，忙着整顿朝纲、启用东林党。
可没多久麻烦来了，朝廷缺钱。边境要粮饷、大臣要俸禄，但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东林君子，一谈钱要么让崇祯节省，要么空谈 “民心可用”，没人有办法。加征辽饷也收不上多少银子。
一天夜里，崇祯突然想起魏忠贤的脸和 “保住关宁防线” 的话，让王承恩找来油布包。他撕开封条，翻开第一页，上面是几行提纲式的话：江南豪绅田多税少，苏杭巨贾富而课轻，是因功名在身或结交官府受庇护，京师清流与之同气连枝，以 “与民争利” 保自身利益。辽东将士浴血奋战却缺衣少食、饷银拖欠，钱粮无着，北地已穷，应取江南之富充辽东之饷，可 “劝捐”“榷税”，此事需用内监领酷吏，绕开地方直奏御前，文臣不可依靠，皇上需独断，任诽谤。
崇祯盯着这几行字，手指捏得册页发白。这页纸如一把刀，直指大明死穴和利益网，话难听，办法毒，但与他感受的困境严丝合缝。他想起魏忠贤掌权时，辽东军饷虽被克扣但未大乱，也想起清算魏党时跳得最欢的人。
复杂情绪涌上心头，良久，他合上册子吩咐王承恩：“传旨，魏忠贤侍奉过皇兄，其尸身按规制厚葬。” 王承恩愣了一下，低头应是。
崇祯没再翻第二页，握着册子望向南方夜色。他知道，有些事看破更痛苦，魏忠贤指出的弄钱之路就在眼前，他却不知有无勇气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