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旃陀：石窟壁画巅峰之作

当我们讨论佛教美术的时候，阿旃陀石窟是一个不可能绕过的存在，经典的壁画局部“莲花手菩萨”（图1、4）几乎会被每一本印度美术史教材收录，在每一堂印度美术史课堂上被讲授。

阿旃陀石窟位于印度马哈拉施特拉邦奥兰加巴德市东北约106公里处，开凿于瓦戈拉河（Waghora River）U 形峡谷北侧的马蹄形玄武岩断崖上，在崖壁上绵延排布，共29个洞窟。

阿旃陀石窟始凿于萨塔瓦哈纳王朝（Satavahana Dynasty） 统治时期的约公元前2世纪至公元1世纪，早期洞窟代表为第9、10、12、13、15A号洞窟，其中第9、10号为支提窟（Chaitya）；公元1-4世纪几乎没有开凿，石窟进入沉寂期；随后，在瓦卡塔卡王朝（Vakataka Dynasty）统治时期的5-6时期进入另一轮大规模营造阶段，新增25个洞窟，阿旃陀石窟现存壁画最为精彩和完整的第1、2、17号洞窟均为这一时期的作品。

唐代高僧玄奘于公元638年到访阿旃陀，在《大唐西域记》中记载其为 "阿折罗国" 的佛教圣地，彼时阿旃陀石窟香火旺盛。

后来，伴随着当地佛教的衰落，阿旃陀石窟被丛林掩盖，不为人知。直至1918年，英国军官打猎时偶然发现了阿旃陀石窟，随后，学者们纷至沓来。

石窟最主要的看点，是壁画。此处的壁画是我个人认为佛教美术范畴中最精彩的壁画，在高温多雨的印度，这些拥有超过1500年历史的精彩壁画被保存了下来，其中第9、10窟的部分壁画甚至拥有2000年以上的历史。

阿旃陀石窟第1、2窟的壁画，大量采用了晕染画法，这种技法被我国古代的画史称为“凹凸法”，在西域壁画中即有呈现。

画史记载，南朝梁画家张僧繇（约5世纪），他在建康一乘寺用 “朱及青绿三色” 晕染花卉，“远望眼晕如凹凸，近视即平”，该寺因此被称为 “凹凸寺”；

活跃于7世纪的于阗入唐画家尉迟乙僧是这种技法的最佳代表，画史中的他“凡画功德、人物、花鸟，皆是外国之物象，非中华之威仪”，形象“用色沉着，堆起绢素而不隐指”，富有立体感。

可惜，以上存在于文字记载中的图像皆无存。

而在阿旃陀石窟，我们能看到这种屡屡被我们的画史提及的技法的源头，以及其巅峰呈现。

更让我意外的是，阿旃陀石窟壁画可以随意拍摄，随意打光（工作人员会检查你使用的灯光是否是冷光源）。

如此精彩的壁画，不需要封闭式管理，不需要预约，不需要棒喝拍摄者，更不需要贩卖情怀绑架观众，我们可以如此舒适且有尊严地与它们见面，一切都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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