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味变淡是从饭桌上的人变少开始的

平时我们在外地，
一年到头忙自己的小日子。
过年回老家，
其实就为一件事
——和亲戚们见见面，吃顿饭。

小时候不觉得这有什么稀罕。
这家吃完出来转场去另一家，
热热闹闹的，
以为明年还会一样。

直到我爸妈的兄弟姐妹
——大伯、二舅、三姑、四姑，
一个接一个地走了。

我爸兄弟姐妹八个，
四男四女，现在剩五个。
他的大哥不在了，
三姐四姐也不在了。
前两年三姑因病去世，
我爸难过很久，
一直缓不过来。

这些年，我越来越意识到：
有些人，真的是见一面少一面。

今天，
姑姑家的哥哥们照例来看我爸
——他们的舅舅。
以前这顿饭是我爸妈在家里张罗，
从早忙到晚，一桌子菜。
现在他们年纪大了，
体力跟不上，
换我们去饭店订个包间。
这些年，我也会跟着一起来聚聚凑热闹。

大家坐在一起，
聊聊过去的事，
说说小时候怎么在你家蹭饭、在他家过夜。
那些走掉的人，
也会被提起。
好像只要还有人记得，
他们就还在。
桌上菜凉得快，
但话越说越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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